反垄断裁决放过谷歌,但美中科技脱钩才是更大的战场
10月4日,CNN报道称,美国对中国制造的无人机、机器人和电子产品的限制,正迫使美国企业重建它们从未拥有过的供应链。同一周,一名法官拒绝拆分谷歌的广告技术业务。
谷歌保住了它的广告交易平台。这是本周头条新闻中美国广告技术反垄断案的结局。这也是华盛顿针对大型科技公司被告的第三次重大反垄断败诉。裁决的细节,包括法官的说理以及对谷歌行为设定的任何条件,在此并不公开。我们不会在此基础上作进一步描述。
对科技公司而言,更大的故事可能根本不在法庭上。10月4日,CNN报道称,在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领导下,美国保护主义色彩日益浓厚,已收紧了对国内使用中国技术的限制。涉及范围包括无人机、移动机器人和其他关键电子产品。报道描述了企业夹在安全政策与零部件供应现实之间的处境。没有任何法院命令能化解这种挤压,也没有哪个合规团队能把它排进日程。
Chef Robotics创始人拉贾特·巴格里亚(Rajat Bhageria)对CNN说,他这家位于旧金山、成立七年的公司,如今要在没有中国帮助的情况下制造机器人。与大多数美国机器人公司一样,它严重依赖中国零部件,用于向食品制造商销售的机械臂。“有一段时间,大家当然会说,‘嘿,咱们找最好的零部件,找价格最便宜的,’”巴格里亚说。如今投资者和客户问他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他还在用外国制造的零件。
学习曲线是有代价的
CNN的报道对限制措施的目的表述谨慎。美国官员提到的是保护敏感的消费者和政府数据,以及激励本土制造。报道对副作用同样谨慎。专家警告,这些限制可能削弱美国公司跟上中国对手的能力。据该报道,数十年的外包已使美国制造商难以满足需求。
麻省理工学院工业绩效中心执行主任本·阿姆斯特朗(Ben Armstrong)向CNN直白地道出了代价:“我们就是不知道在美国怎么造。所以会有一段学习曲线,而在这个学习曲线的过程中,价格会很高。”禁令目前尚未覆盖巴格里亚所需的零部件,因此他还有寻找替代品的空间。但他并不指望这种情况能持续。“你可以想象下一只靴子会落在哪儿,对吧?比如,下一个可能就是固定式机械臂,”他说。
这是一个附带政策期限的供应链问题。它比广告竞价更难打官司。
反垄断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竞争政策并不是技术集中成本显现的唯一场所。《消费者报告》10月4日公布了波士顿东北大学隐私研究人员的调查结果。他们在CR位于康涅狄格州的汽车测试中心的法拉第笼内,测试了21辆汽车及其配套手机应用。这项定于本周发表的研究记录了汽车、车主购车时下载的应用与第三方之间流动的数据。
据《消费者报告》,近四分之一的车辆应用在向外发送个人可识别信息,包括车主姓名、车辆识别码和精确地理位置。司机数据的最大接收方是亚马逊、谷歌、Meta、微软、Pinterest、Snap和雅虎。
“看起来,消费者买不到一辆不追踪自己的新车,”共同作者莎拉·伊丽莎白·吉莱斯皮(Sarah Elizabeth Gillespie)对《消费者报告》说。
另一位共同作者、东北大学网络安全博士生妮可·扎格森(Nicole Zagson)说,无论消费者是否知情,大型科技公司都“遍布我们驾驶的车辆”。据《消费者报告》,几家汽车制造商回应称,其互联应用中的一些链接会打开外部网页,第三方可在其中嵌入像素和cookie。
推回的力量不只来自监管机构
市场对行业集中的反应并没有等待法院裁决。10月4日,开发者科里·德兰斯费尔特(Cory Dransfeldt)在一篇文章中主张,用户应减少企业能从自己身上提取的价值。他列举了填写虚假出生日期、使用一次性邮箱别名、拒绝cookie、在网络层面使用广告拦截器,以及依据加州《删除法案》平台提出数据删除请求。这是倡导而非报道,但它捕捉到了一种反垄断案件很少捕捉到的情绪。
政策辩论自有其怀疑者。哥伦比亚大学奈特第一修正案研究所发表的一篇论文把AI称为普通技术。论文认为,电力、互联网这类变革性通用技术本身也是“普通”的,其采用和扩散都很慢,时间尺度以十年计。作者们拒绝技术决定论。他们认为,无需激烈的政策干预或技术突破,控制权仍可掌握在人和机构手中。
这一框架同时与拆分案和禁令清单相抵触。如果采用缓慢、制度塑造轨迹,那么围绕谷歌广告交易平台的争夺就没那么重要。在本土制造产品的能力更重要,规定汽车把哪些数据发往何处的规则同样更重要。
还有一条线索值得关注。10月4日,梅里奇·文顿(Merici Vinton)为唐·莫伊尼汉(Don Moynihan)的Substack撰文,描述了美国科学家联盟和乔治城大学比克中心与100多名数字政府从业者开展的复盘。她指出,美国数字服务局变成了DOGE,18F被关闭,而州和地方政府仍在持续投资数字团队。她的总结性发现是:对于什么造就优秀的数字服务团队,大家没有共同的思维模型。
执法能力是这一模型的一部分。一个无法组建技术团队的监管机构,既审计不了广告竞价,也审计不了车辆远程信息处理数据流。谷歌裁决了结了一桩案子。CNN的报道表明,下一场争论关乎零部件,而非平台。
资料来源
10- 01America wants to wean itself off Chinese technologyEN
- 02Your Car Is Sharing Data With Big Tech Companies, Study FindsEN
- 03Become worthless (to tech companies)EN
- 04AI as Normal TechnologyEN
- 05What Did Civic Tech Learn in the Last Decad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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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Purple Brains: Fractional CPO services for tech startup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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