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流量下滑:出版商要重建的是后搜索时代的发行,不是等一阵风过去
出版商从搜索拿到的引荐流量正在大幅下降,最近一份报告测得的同比降幅是40%。行业现在的应对是重建发行渠道,而不是等流量回暖。

9月28日,Digiday回顾了自家9月的出版峰会,把行业当下的任务概括为面向“后搜索时代”的重建。两年前,这个说法听起来像危言耸听。现在它已经是做规划时的前提。
近期报道的标题也指向同一个方向。9月底的一份报告测得,出版商的Google搜索流量同比下降40%。当月早些时候,微软表示要在Copilot结果里加入“追问”功能,这可能进一步影响出版商的流量。今年3月,有报道称小型网站的流量降幅最高达到60%;另一份反垄断文件则指控Google蚕食出版商的流量。
法庭文件引述OpenAI工程师:用户“不会点击”链接
最后一条来自Search Engine Journal在9月28日报道的一份法庭文件,正好戳中这场转变的要害。用户越来越想要答案,而不是链接。如果这个判断成立,支撑开放网络二十年的流量模式就是被结构性地削弱了,而不只是碰上了一个糟糕的季度。Cloudflare的Matthew Prince当天也提出了相近的论点,他对The Next Web说“机器人不会点击广告”。这句话点出了AI抓取和广告经济之间的错位。
人们实际怎么用AI看新闻,数据仍然很少。Statista在9月28日考察了AI工具在新闻消费中的使用情况。MediaPost采访了福布斯的首席创新官,谈这家出版商如何调整与读者的关系。两边都没有给出一个能替代流失搜索引荐流量的清晰数字。
流量去了哪里,谁损失最大
Press Gazette在9月28日发布英国50大新闻网站排名,Oxford Mail的受众增长排在最前,8月的停留时间增至三倍。这是个有用的反例:一些媒体还在增长。可见下滑并不均匀,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品牌忠诚度、本地相关性和与受众的直接关系。
小出版商就没这么幸运。今年3月的报道称,较小网站受搜索流量下滑的冲击最重;一份2月的反垄断文件则指控Google蚕食出版商的流量。Artforum在9月28日报道,Hyperallergic把内容改成了付费墙。这是一种应对:把手上已有的读者转成付费用户,而不是去追算法不再送来的那些人。
Google自己的产品方向也在往同一头推。AI Overviews在6月扩展到搜索结果中。今年3月有报道称,该公司正用AI改写标题,这对SEO和点击率有直接影响。据Manticore Search的一篇博客文章,Google称AI Mode的月活用户已超过十亿,人们提的问题更长、更复杂,过去并不适合传统搜索。
查询行为的这种变化,就是流量流失的机制。一个过去会给出十条蓝色链接的查询,现在给出的是合成好的答案。为这个答案提供报道的出版商,可能什么也拿不到。
出版商实际在做什么
重建有几种做法。Digiday的峰会报道称,出版商正在向邮件通讯、活动、直接订阅和电商分散布局。Press Gazette的受众数据表明,拥有稳定阅读习惯的本地和社区媒体仍能增长。另一些出版商在尝试把内容授权给AI公司,不过相关材料里没有任何出版商已确认的交易条款。
这一切底下还有一个计量问题。Manticore Search的Klim Todrik写道,全文搜索在处理确切的人名、SKU、产品编号、品牌和关键词时依然表现良好,但它已经无法把用户带到答案面前,而这正是AI辅助搜索现在承诺的东西。所以,出售搜索可见性的出版商,实际上是在向一个产出越来越多绕过他们的系统出售。
同一问题的另一个角落,Loro的研究人员描述了同步索引与同步索引背后的内容之间的差距:用户看到新消息提醒,打开对话却发现没有新消息,因为索引同步了,正文没有。出版业的对应情形是:读者在AI摘要里看到标题,却打不开文章,始终没有成为访问者。
对任何单一数字都该保持怀疑。40%的降幅、部分小网站60%的下滑,以及Oxford Mail的增长,不可能描述的是同一批对象。它们对应不同的基线、不同的垂直领域和不同的测量方法。这份材料里没有任何来源能把这些数字调和起来。
清楚的是方向。行业自己的会议、行业媒体和平台公告都指向更少的引荐流量、更多依赖直接关系。仍在增长的那些出版商,是早就建立起这种关系的。
资料来源
5- 01Full-Text Search Still Works. It Just Doesn't Get You to an AnswerEN
- 02CRDTs are not enough: From CRDTs to a local-first sync engineEN
- 03The Macroeconomic Effect of AI: Sizing the Software Engineering ChannelEN
- 04The Intelligent Data Platform for the AI EraEN
- 05Routing LLM traffic across inference providers by cost, speed and reliability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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