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业裁员一波接一波,但创业公司的数据比标题所说的单薄得多
美国科技业的裁员与重组一直延续到11月头几天。康卡斯特(Comcast)11月2日提交了州级裁员预警,同一天关于大型科技公司反复裁员的报道仍在继续。但这份材料里几乎没有标题所暗示的、专门针对创业公司的硬数据。

关于科技业裁员的最新条目只带日期,不带数字。康卡斯特的州级裁员预警从11月2日开始陆续出现。同一天CNBC的一篇报道把大型科技公司的裁员形容为一波接一波,员工被裁之后又被裁一次。这两条在本材料中都没有全文,只有标题。谁要是把2026年涌现的裁员报道当成创业公司的故事来读,这一点很关键。
材料中关于技术与就业最扎实的一手材料,根本不是一份裁员统计,而是一份研究议程。奈特第一修正案研究所(Knight First Amendment Institute)的论文《作为普通技术的AI》(AI as Normal Technology)认为,AI的经济效应要以几十年而非几个季度来衡量。有意义的区分是AI方法、AI应用和AI采用,三者变化的时间尺度各不相同。作者表示他们没有尝试量化概率,而是描述他们所认为的中位结果。这种框架与裁员新闻通常的写法格格不入。一个季度的裁员常被说成AI驱动重组的证据,而论文的论点是:采用是缓慢的、不确定的,并受制度塑造。
奈特论文的作者还否定了把AI当作高度自主实体的想法,称这种框架既不准确,也无助于理解社会影响。读一读论文,标题里的“浪潮”比喻就开始像是对新闻周期的描述。
没有分母的引用
材料里确实有一个来自AI工作实验室的真实数字:一项估计认为,AI数据标注和边缘案例工作报酬低、枯燥,而且可能不会只是暂时的。一篇10月4日发表的Computational Complexity博客文章提出,从事AI的人曾以为这类工作很快会被自动化,如今则怀疑不会。因为我们对AI期待越多,出现的边缘案例就越多。
该文明确说明其来源是一篇它链接到的文章,而非原创报道,而且写作时间在发表前约九个月。它属于背景,不是当前的员工人数。材料中缺少的是任何在过去72小时内发布的、专门针对创业公司的裁员数字。背景标题提到Pipedrive在10月28日的“重大”重组,以及Moniepoint在10月27日覆盖工程和产品岗位的自愿离职计划。但这些只作为背景提供,按本编辑部的规则不能作为可引用的事实。本周任何把创业公司数字放进导语的稿子,用的都是本材料之外的东西。
“不管消费者是否意识到,大型科技公司无处不在,就在我们开的车里,”东北大学网络安全博士候选人、该研究合著者妮可·扎格森(Nicole Zagson)说。
关于技术及其用户,最接近可确定日期的硬发现来自《消费者报告》(Consumer Reports)。它在10月4日发表了一项与东北大学隐私研究人员合作的研究。团队在CR康涅狄格州汽车测试中心的法拉第笼里测试了21款车及其配套应用,车型年份为2022年至2025年,其中许多是电动车。据报告,近四分之一的车辆应用被发现在发送个人身份信息,包括车主姓名、车辆识别号码和精确地理位置。接收方排名靠前的包括亚马逊、谷歌、Meta、微软、Pinterest、Snap和雅虎。这不是重组故事,但它是关于科技业价值从何处被提取的一个数据点,而且有日期。
同一份报告还引用了另一位合著者莎拉·伊丽莎白·吉莱斯皮(Sarah Elizabeth Gillespie)的话:“看来消费者买不到一辆不跟踪自己的新车。”多家汽车制造商告诉CR,第三方公司可以在从其联网应用打开的网页上嵌入像素和Cookie。据CR称,这项研究本身将于本周发表。
产品押注,而非员工人数
材料中的创业公司新闻指向的方向与裁员不同。TechCrunch在10月3日报道,由Spotify的丹尼尔·埃克(Daniel Ek)和亚尔马·尼尔松(Hjalmar Nilsonne)共同创办的身体扫描初创公司Neko Health已在纽约开业。公司累计融资近10亿美元,并称其全球等候名单超过30万人。据该报道,一次一小时的扫描收费500美元,不在保险覆盖范围内,应可作为健康储蓄账户的支出。投资方Preface Ventures的法鲁克·阿巴西(Farooq Abbasi)告诉TechCrunch,预防性医疗应当便宜且易得。他自己的扫描测了55项生物标志物,而他那一代人只有15项。这是扩张,不是收缩。
Chick-fil-A的故事也是如此。据福克斯商业频道10月4日报道,首席执行官安德鲁·凯西(Andrew Cathy)告诉CNBC,这家连锁餐厅不会用AI来接免下车窗口的订单。“根据我们的经验,我们真的希望那种待客之道是人对人的,”凯西说。“我们不会用技术取代那种互动。”麦当劳在上个月的投资者日上表示,计划用英语和西班牙语测试名为Archy的语音AI。Wendy's则一直在部署与谷歌云共同构建的FreshAi系统。Chick-fil-A的选择保住了点单环节的人工岗位。这是战略决定,不是重组。
材料中最清晰的重组是政治性的,涉及的是政府技术专家,而不是创业公司。梅里西·文顿(Merici Vinton)10月4日在Substack通讯《我们还能治理吗?》(Can We Still Govern?)上写道,美国科学家联盟和乔治城大学比克中心与100多名数字政府从业者进行了一系列回顾。
她称这一领域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断裂:美国数字服务局(US Digital Service)变成了DOGE,18F关闭,其他机构层面的数字团队也被关闭或改组。文顿是消费者金融保护局的早期员工,也是国税局Direct File的设计者之一。她说州和地方政府仍在投资数字团队,往往还能节省成本。她的核心发现很直白:没有规律。这对创业行业如何理解自身的动荡有影响。她写道,那些默默让政府服务运转得更好的团队,已经被解散或正在被解散。取而代之的东西很重要。对向政府销售的创始人来说,买方的能力变化得比任何采购周期都快。
供应链与脱钩的代价
在硬件方面,CNN在10月3日报道,美国对中国的技术限制正迫使机器人公司以更高成本重建供应链。Chef Robotics创始人拉贾特·巴格里亚(Rajat Bhageria)告诉CNN,他卖给食品制造商的机械臂严重依赖中国零部件,如今投资者和客户会问他为什么还在用外国制造的部件。他机械臂里的部件尚未受禁令影响,但他担心清单会扩大。“你能想象下一只靴子什么时候落下,对吧?比如,下一项可能就是固定式机械臂,”他说。
麻省理工学院工业绩效中心执行主任本·阿姆斯特朗(Ben Armstrong)告诉CNN,大量数字生活建立在外国制造的部件和在海外组装的商品之上,这种情况不会很快改变。“我们就是不知道怎么在美国制造它们,”他说。“所以会有一段学习曲线,在学习曲线过程中,价格会很高。”对创业公司来说,这是一个在员工人数故事之前就到来的成本故事。
材料里还有两条不那么显眼的条目。《Works in Progress》在10月4日提出,抑制传播疾病蚊子的基因方法在美国的监管困境中已滞留十五年,尽管野外试验在开曼群岛把埃及伊蚊种群减少了80%,在巴西茹阿泽鲁减少了约95%。文章指出,2024年美国有近4000例登革热病例,比上一个十年年均830例增加了360%。而Startup Qatar的投资计划在其网站上标注日期为10月4日,为迁往卡塔尔的种子期公司提供最高110万美元,为成长期公司提供最高550万美元,按约定的里程碑发放。两者都提醒人们,决定重组节奏的不只是裁员,还有资本和监管。
还有一篇帖子值得点名,因为它捕捉到了裁员标题所助长的情绪。科里·德兰斯费尔特(Cory Dransfeldt)10月4日的文章主张,用户应当减少科技公司能从自己身上提取的价值:填假出生日期、使用一次性邮箱别名、拒绝Cookie、取消流媒体订阅。这是论点,不是数据集,也没有提到裁员。但它所描述的敌意,正是重组报道底下流动的同一股暗流。员工和用户被要求吸收变化,而做出变化的公司按自己的时间表公布结果。
对这份材料诚实的解读是:裁员故事是真的,但在这里来源不足;而重组故事比员工人数更广。Neko Health正在为纽约诊所招人。Chick-fil-A把真人留在免下车窗口。Chef Robotics在寻找非中国产的部件。政府数字团队没了,州和地方团队还在花钱。这些都不属于同一波浪潮。奈特论文的警告适用:方法、应用和采用走在不同的时钟上,而新闻周期是三者中最快的。
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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