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力和冷却已成数据中心硬性上限,地面和轨道都一样
谷歌将于10月1日发射一颗实验卫星,搭载四颗TPU芯片、约1千瓦的太阳能电池板,以及一套每次只能运行约15分钟的冷却系统。与此同时在地面,华盛顿刚刚承诺投入19亿美元联邦资金用于电网升级,预计可释放23吉瓦的容量。

本周相隔一天爆出的两件事看上去毫无关联,直到你去看数字。一件关于一台冰箱大小的卫星,另一件关于1500英里的输电线路。两件事指向同一个问题:数据中心的规模已经超出了本该为它们服务的供电和冷却系统。
先说卫星。据Ars Technica报道,谷歌“太阳捕手”项目的首个测试航天器名为MVP,计划于10月1日搭乘SpaceX的猎鹰9号火箭,作为Transporter-18拼车任务的一部分升空。舱内装有四颗谷歌自研的TPU人工智能加速器。太阳能电池板提供约1千瓦电力,Ars指出,这大致够带动一台微波炉或一把吹风机。
那不是数据中心,而是一台在轨的服务器,还附带一个物理难题。
冷却难题,天上地下都存在
人工智能加速器发热量很大,而在真空中散热要难得多。没有空气可以吹过散热片。太空里确实有辐射器系统,但据Ars Technica报道,与AI芯片产生的热量相比,这些系统设计上只能带走相对少量的热。谷歌的解决办法是在芯片与铝制、铜制热管之间加一层可塑的导热界面材料,热管把热量导到辐射器,再由辐射器向太空散发。
即便有这套装置,四颗芯片每次也只能运行约15分钟,随后必须关机让辐射器跟上。Tom's Hardware援引《纽约时报》报道了同样的数字,并补充说芯片需要定期重启,以清除辐射引起的位翻转。这颗卫星预计可处理AI请求最长一年,在重返大气层前留在轨道上最长六年,不过Ars称这次首测只运行几个月。
谷歌并没有假装这是产品。公司研究高级副总裁James Manyika对《纽约时报》说:“坦白讲,我们不指望未来几年内会有任何真正可用的东西。”他把这项工作比作谷歌的无人驾驶汽车项目,公司“在东西真正出现之前测试了大约15年”。
注意这幅图景里缺了什么:成本论证。把一台服务器送上轨道来省掉地面冷却,就现有数字看,并不明显比在地面建冷却更便宜。这项实验的意义在于弄清哪里会出问题。
在地面,电网就是瓶颈
同一问题的地面版本出现在美国能源部本周的一项公告中。该部门表示将投入525000万美元用于电网改造,其中19亿美元为联邦资金,335000万美元为成本分摊资金,覆盖26个州的31个项目。据The Register 9月25日报道,该计划在SPARK倡议下运行、资金来自GRIP项目,预计至少释放23吉瓦的额外容量。
机制很关键。这些项目并不新增发电。它们是对1500多英里输电线路进行换线或重建,并在21000英里的基础设施上部署传感器和潮流控制装置等电网增强技术。换句话说,就是从已有的电线里榨出更多容量。美国能源部长Chris Wright在声明中说,这些投资“将让我们从已有基础设施中获得更多,让更多电力穿过电网,并帮助提供负担得起、可靠且安全的电力”。该部门称,该计划将改善约1亿美国人的供电可靠性并降低电费。
The Register直言这可能还不够。它援引穆迪9月早些时候的警告说,数据中心建设的速度超过了美国电网新增所需容量的速度。穆迪估计,到2030年美国数据中心的用电量将达到426太瓦时,接近2025年数字的两倍。这一缺口正是业界持续投资小型模块化反应堆、地热发电和重启老旧核电站的原因,也是英伟达等芯片厂商推动建设能在需要时把容量交还电网的数据中心的原因,据The Register报道。
为什么只靠可再生能源补不上缺口
一个常见假设是清洁能源能解决供给端。Data Center Knowledge在一篇文章中梳理了这一论点的局限,至今仍是对该约束最清楚的解释。风电和光伏的出力随天气变化,因此一座太阳能供电的设施在阴天需要替代电源,而风电场在无风时可能发不出足够的兆瓦。地热不受天气影响,但需要专门的电厂和更大的前期投资;美国只有不到0.5%的电力来自这种方式。
储能是问题的另一半。除非站点配备大规模电池阵列,风电、光伏或地热发出的多余电力无法留存。用不掉就浪费。正如Data Center Knowledge所说,实际后果是,纯用清洁能源为数据中心供电,通常需要建设总输出容量远高于站点多数时候所需容量的采购设施,否则就得在高峰时用非清洁能源补充。
这并不意味着清洁能源没有意义。即便设施20%的能源来自可再生能源,与能源生产相关的碳排放也减少20%,再结合液冷和智能电力管理等能效措施,效果是可测量的。它只是无法让电网变得可有可无。
执法的角度
电网电力紧张时,运营商会找变通办法,有时这些办法会触犯法律。据Ars Technica 9月24日报道,新泽西州本周责令东海岸最大规划数据中心之一的运营方缴纳110万美元罚款,原因是其违反该州《空气污染控制法》,暗中安装并运行燃气发电机。
DataOne是在《卫报》和Floodlight News于8月进行调查后被发现,调查分享了热成像无人机画面,显示62台燃气发电机中有45台在运行。尽管这些发电机以1982千瓦的功率运行,超过该州上限50多倍,却没有一台持有37千瓦及以上容量发电机所需的许可。新泽西州环境保护部指出,这类发电机会排放二氧化碳、氮氧化物、一氧化碳及其他燃烧相关污染物,可能加重哮喘、诱发心脏病并导致过早死亡。
环保部专员Ed Potosnak称,这是“新泽西州迄今针对数据中心采取的最大规模行动”,并表示数据中心不会“在本州不受惩罚地建设或运营”。该公司有45天时间申请许可或停止运营,但在申请期间可以继续运行这些发电机。DataOne的一位发言人告诉《纽约时报》,公司将申请许可,并“不同意”这一罚款,还表示正转向低排放燃料电池。
Vineland站点附近的居民并不满意。当地非营利组织Sustain SJ的Nichole Gardner对Ars说,这一处罚“无论金额还是执法力度都不够”。在附近住了18年的Tiffany Leone-Vespa对《纽约时报》说:“他们无证运行这些发电机以来,我们到底吸进了什么?”
两件事的关联
轨道实验和新泽西罚款处在同一约束的两端。谷歌在测试能否通过离开地球来摆脱地面的电力和冷却限制,结果发现热还是热,千瓦还是千瓦。DataOne则是运营商认定电网等不起、许可可以不等时会发生什么。能源部正试图用换过的电线争取时间。据Tom's Hardware报道,Manyika的估计是,谷歌大约有15年时间从四芯片服务器走到完整数据中心。穆迪给美国电网的时间是五年,要把供给数据中心的电力几乎翻倍。这两个时钟走得并不一样快。
资料来源
5- 01Google's first Suncatcher orbital data center test launches October 1EN
- 02Google's orbital AI data center test packs four TPUs and 1,000W of solar powerEN
- 03Uncle Sam coughs up $1.9B for grid upgrades as datacenters hit a power wallEN
- 04Why You Can't Power Your Data Center Only With Renewables – But Should Try AnywayEN
- 05New Jersey fines data center $1.1M after drone pics expose 62 gas generator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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