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TC 构建微软云与 AI 反垄断案，Nvidia 与 Google 判决重塑审查格局

FTC 已向至少六家与微软竞争的公司发送民事调查要求（CID），这是一种类似传票的文件。The Verge 于 1 月 6 日报道称，Bloomberg 此前已概述了这些要求的内容。The Verge 表示，其从一位审阅了这些信函的行业消息人士处获得了此前未报道的细节，该消息人士被允许匿名讨论非公开信息，并且该媒体已核实了文件。

调查未必以诉讼告终。该调查始于 2024 年拜登政府时期，并延续至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任内。在进一步的调查步骤之后，FTC 工作人员将决定是否建议提起投诉。随后，该机构的两位委员将进行投票。两人均为共和党人。由于没有少数党委员在任，委员会可能会悄悄结束此事，不提出正式反对意见，也不发布公开声明。

FTC 询问的内容

据消息人士称，CID 指出，调查的目标是确定微软是否违反了《FTC 法》，在其云、软件产品及相关服务中使用了不公平的竞争方法。文件通常超过 15 页，包含 15 个以上的问题，往往还有大量子部分。它们询问微软的商业协议、许可安排和产品互操作性。

一些问题似乎旨在了解云行业本身：组织架构图、业务和营销计划、产品路线图，以及公司计划如何捆绑多个功能和产品。其他问题涉及定价、折扣和盈利能力。它们通过考察成本和进入壁垒，探究进入微软运营市场的难度。FTC 还特别询问微软对竞争的影响，索取关于微软政策或市场地位影响的文件，以及包括微软在内的整体行业捆绑和互操作性惯例。

该机构还就 AI 产品周围的竞争提出类似问题，包括在与微软 365 等结合额外功能或服务与 AI 或软件产品竞争客户时需要付出什么。乔治·华盛顿大学法学教授、前 FTC 主席 William Kovacic 告诉 The Verge，这些问题表明该机构正试图确定需要关注哪些关键市场参与者，以及捆绑等策略的重要性。他说，对 AI 的提及可能表明 FTC 认为它是非法搭售安排的一部分，或是一种重要的竞争优势。

“我们正与 FTC 全面合作，并相信我们的做法在提供客户期待的创新产品的同时促进了竞争。”

这是微软发言人 Alex Haurek 向 The Verge 发表的声明。FTC 未回应该媒体的置评请求。

引发此事的许可投诉

客户经常出于对报复的恐惧而匿名投诉，称微软 2019 年对其许可条款的修改使得在 Azure 之外的基础设施上运行 Windows 软件的成本显著增加。2023 年，Google 回应 FTC 对云计算的广泛调查时，指责微软利用在其他领域的优势“给予自家云产品不劳而获的优势”并锁定消费者。微软坚称云领域具有竞争性，Haurek 指出 Google 就是“这种动态的明显例子，同比增长 63%，并与包括最大云提供商 AWS 在内的其他主要提供商正面竞争”。

云业务的增长推动微软估值达到历史高点，并使其为 AI 的计算需求做好准备，同时支撑收入增长，而包括 Xbox 在内的硬件业务则在下滑。2024 年 ProPublica 的一项调查在调查被报道前不久发表，发现微软在安装了专门运行在 Azure 上的免费网络安全升级后，使用了类似的杠杆作用在美国政府机构中站稳脚跟，之后切换到其他平台将非常困难。政府合同和网络安全并未包含在披露给 The Verge 的 CID 主题中。Haurek 表示，微软当时回应了政府的安全请求，且各机构“可以自由与其他供应商合作”。

微软上一次重大的反垄断对抗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当时法院裁定其拥有非法的 PC 操作系统垄断。其他监管机构也在审视同样的云问题。The Verge 报道称，欧盟委员会、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和日本公平贸易委员会也在调查此事。

其他判决定下基调

对微软的审查正值反垄断日程繁忙之际。2025 年 4 月，Ars Technica 报道称，Google 搜索反垄断审判的救济阶段即将开始，司法部寻求强制 Google 剥离 Chrome 并拆分 Android。Google 此前已在责任阶段败诉，法院认定其通过“故意获取并维持垄断权力”违反了《谢尔曼反垄断法》。司法部认为，除非 Google 放弃 Chrome，否则无法拉平竞争场地，并计划传唤来自 Yahoo、DuckDuckGo 和微软的证人。Google 称政府的立场极端且源于过去的积怨。

中国也进行了自己的案件。2025 年 9 月 15 日星期一，中国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表示 Nvidia 违反了该国的反垄断法，这是一项初步认定，指出芯片制造商未完全遵守其 2020 年以 69 亿美元收购 Mellanox Technologies 时附带的条款，北京当时是有条件批准了该交易。据两位知情人士称，SAMR 在宣布前几周就已得出结论，并在当时发布以在马德里与美国的贸易谈判中增加筹码。初步认定可能导致对 Nvidia 上一年销售额 1% 至 10% 的罚款，监管机构可强制改变商业惯例。Nvidia 未立即回应置评请求，SAMR 也未立即回应进一步置评请求。

还有 AI 行业本身。四名订阅了 ChatGPT、Claude、Grok 或 Gemini 的原告提起了一项拟议的集体诉讼，指控这些模型的开发者通过同意放缓 AI 发展而违反了反垄断法，Tom's Hardware 于 2026 年 9 月 21 日援引美联社报道。诉讼认为该协议会“降低消费者从付费 AI 订阅中获得的值”，并指出协调始于 2026 年 7 月，当时领先的 AI 实验室签署了一份声明，承认存在“不单独放缓发展的强烈竞争压力”。

原告接受 AI 发展应为安全而放缓，但称 Anthropic 创始人 Dario Amodei 的合作提案是“捷径”，“用集体克制取代个人责任”。首席律师 Nick Rowley 说：“如果我们允许 AI 安全和协议……由世界上最强大的‘盈利’技术公司之间的自私私人协议来控制，AI 将很快脱离人类控制并可能杀死我们所有人。”OpenAI 的 Sam Altman 在 X 上回应称，该公司欢迎建立一致前沿 AI 安全要求的联邦框架，但不认为需要等待反垄断豁免或立法才能开始这项工作。特朗普政府拒绝了这一想法，总统表示，“AI 接管世界、毁灭人类以及其他所有坏事，是一个骗局”。中国官方媒体也批评了该提案；《中国日报》称其为“在宾客名单公布前就起草好会员规则的俱乐部”。

执法政治也发生了变化。据 The Verge 在 2025 年 5 月 Y Combinator 的 Little Tech Summit 上报道，FTC 主席 Andrew Ferguson 和司法部反垄断官员出席活动，同时刻意回避街对面的美国律师协会春季反垄断会议，这是任何政府首次这样做。Ferguson 最近宣布他反对维持 FTC 作为独立机构。他的进步派前任 Lina Khan 猛烈抨击特朗普解雇两名民主党 FTC 委员，并与 Steve Bannon 合影。台上的一位司法部律师宣称这是 MAGA 反垄断时代。参议员 Josh Hawley 不断威胁 Meta，表示扎克伯格关于审查的承诺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违反反垄断法”。

对微软而言，眼前的问题比上述任何事都更狭窄。FTC 仍在收集信息，并未指控违规。其两位委员将决定证据是否足以支持投诉。上次该公司面对这一决定时，它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