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夜车复兴:数据到底说明了什么
据旅游媒体artofthetravel.com援引的数据,欧洲目前有60多条夜车线路,约为2020年的两倍。复兴是真的,但背后的数字比宣传口径乱得多。

十年前,欧洲的卧铺网络几乎被判了死刑。机票便宜,高铁快,运营商一条接一条地砍线路。后来风向变了。据artofthetravel.com援引Back-on-Track的数据,目前欧洲大陆运营的夜车线路超过60条,大约是2020年的两倍。
同一来源把当年的崩塌说得很直白:据欧洲议会研究服务局的数据,欧洲夜车线路从上世纪90年代的约200条,跌到2019年的不足30条。三十年间减少了约85%。此后发生的是部分重建,而不是回到旧地图。
谁在实际运营这些列车
奥地利的ÖBB动作最猛。据artofthetravel.com,ÖBB在2016年接手了原德国铁路的Nightjet品牌,随后在2021年至2025年间新增20多个线路区段,从中欧一路推进到西欧。巴黎、布鲁塞尔、阿姆斯特丹和柏林都重新回到了夜车地图上。
该网站援引ÖBB一份新闻稿报道的客流数据显示,ÖBB Nightjet在2023年运送旅客180万人次,比2019年增长40%。其他运营商补上了边角。EveryRail的指南列出了ÖBB Nightjet、European Sleeper(布鲁塞尔至柏林和布拉格)、瑞典SJ开往北极圈内纳尔维克的列车,以及芬兰的圣诞老人快车(赫尔辛基至罗瓦涅米)。据Trainline和Interrail,意大利有InterCity Notte,法国有Intercités de Nuit,英国有Caledonian Sleeper和Night Riviera。
“欧洲这些新列车在Byway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以前没有直达列车的地方,现在我们可以把它们组合进同一趟假期,”无航班旅行运营商Byway Travel首席执行官Cat Jones在2023年12月对《卫报》说。
2023年12月的时刻表调整
《卫报》的慢旅行专家在2023年12月14日报道,2024年时刻表于12月10日在欧洲大部分地区启用,造出了好几对没有日间直达替代方案的城市。华沙离慕尼黑更近了,柏林到巴黎,亚琛到萨尔茨堡。2023年12月10日傍晚,慕尼黑发出了2010年以来首班从巴伐利亚直达波兰的列车。巴黎和柏林恢复了直通夜车,这条线路在疫情开始时被切断。
并非一切都变好了。《卫报》指出,奥胡斯失去了每天两班直达汉堡的列车,补偿是每两小时一班的接驳服务,在科灵同站台换乘。纽伦堡失去了全部五班每天直达捷克共和国的列车。在法国,《世界报》曾在2016年宣告夜车终结,如今出现了从贝济耶和蒙彼利埃到巴黎的新夜车,还有一条没有日间竞争线路的欧里亚克至巴黎服务。据《卫报》报道,那里票价坐席19欧元起,卧铺29欧元起。
一个铺位要多少钱,替代了什么
EveryRail的指南给出了大致的价格区间:许多线路上可躺座椅约39欧元起,卧铺铺位约59至79欧元,包厢从89欧元到150欧元甚至更高,取决于线路和订票早晚。artofthetravel.com对数字更谨慎,称其研究范围是中距离Nightjet卧铺约49至99欧元,并明确表示没有以实地测试的方式去订神秘卧铺。它的建议是:在运营商页面上确认当前车厢类型、订座费和公布票价,因为聚合平台常常隐藏掉nightjet.com上仍然存在的铺位。
环保理由被反复引用。artofthetravel.com称,据欧洲环境署,维也纳到巴黎的卧铺列车二氧化碳排放比同等航班少约90%。在英国国内线路上,Rail Delivery Group在2024年2月发布分析,称在前100条商务出行线路平均来看,汽油或柴油车产生的碳是火车的九倍,插电混动是四倍,纯电动车接近两倍半。根据RDG数据,爱丁堡到伦敦国王十字,柴油车排放116公斤二氧化碳,电动车31.8公斤,火车每人12.7公斤。
提醒来自倡导组织,而不是行业。Campaign for Better Transport的Michael Solomon Williams对《卫报》说,铁路比开车更环保,而且随着线路电气化会越来越环保,但票价问题需要解决。《卫报》指出,LNER爱丁堡到伦敦线路的单程票不预订是183英镑,而同样400英里路程,小型汽油车的油费约为50英镑。
订票规则在实践中意味着什么
据Interrail.com,所有欧洲夜车都强制订座,即使持有一等舱Interrail通票也一样。通票覆盖行程,铺位是单独收费的,而且越舒适越贵。artofthetravel.com把这件事说得很直接:把夜车当成酒店的替代品加一个稀缺铺位,而不是浪漫产品。日间行程不到约四小时,就别坐卧铺。超过十小时的线路,别坐座椅。
对家庭来说,EveryRail和artofthetravel.com给出的实用建议都是订下整个包厢,而不是把孩子塞进6人卧铺和别人混住。EveryRail指出,部分列车有女性专用卧铺,不过大多数服务默认是混合性别包厢。
网络比2019年大。但比上世纪90年代仍然小得多,而支撑这场复兴的数字,大多来自与这个故事有利害关系的运营商和倡导组织。
资料来源
6- 01Night Trains: Your Complete Guide to Overnight Rail Travel in Europe | EveryRailEN
- 02Night trains and border crossings: Europe's best new rail routes | The GuardianEN
- 03Night Trains in Europe: The Complete Guide to Overnight RailEN
- 04Electric cars produce twice as much CO₂ as trains, says rail group data | The GuardianEN
- 05European Night Trains | Interrail.comEN
- 06Night Trains in Europe | European Sleeper Trains | Trainlin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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