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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议员:在线安全法管不住合法但有害的虚假信息

英国议会科学、创新与技术委员会在2025年7月11日发布的报告中指出,《在线安全法》没有涵盖对误导性内容的算法放大,而这类内容虽有害却不违法。

媒体与互联网新闻王雅琴发布: 2026年9月27日7 分钟阅读资料来源 3
英国议员:在线安全法管不住合法但有害的虚假信息

委员会的报告提到去年夏天英国的骚乱。报告称,南港一个儿童舞蹈班发生致命持刀袭击后,网上虚假信息和仇恨内容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骚乱。议员们表示,这些帖子被社交媒体平台的推荐算法放大。

《在线安全法》于2023年10月获得御准,要求社交媒体公司保护用户免受非法内容侵害的条款于2025年3月生效。委员会警告说,该法仍未解决对所谓“合法但有害内容”的算法放大问题,公众因此可能再次遭遇去年夏天那样的危机。《注册》网站于2025年7月11日报道了委员会的调查结论。

X平台上15500万次展示

报告中的数字很刺眼。2024年7月29日至8月9日期间,关于南港袭击者身份的虚假或无根据说法在X平台上获得15500万次展示。在整个社交媒体上,那个假名字被看到42万次,潜在触达17亿人。委员会称,算法工具直接推送了这些内容,它们出现在X的“英国趋势”和TikTok的“其他人搜索过”功能中。

科学、创新与技术委员会主席、议员奇·翁乌拉女爵士说,这项立法“根本不够格”,政府需要采取更多措施来应对那些造成伤害但未越过违法界限的虚假信息。她说:“社交媒体公司不是中立平台,它们主动筛选你在网上看到的内容,必须为此负责。”委员会敦促政府采纳五项原则,作为未来监管的基础,从保护言论自由到让平台对其上线内容负责。

虚假说法最初如何传播,有详细记录。CNBC在2024年8月9日报道,南港持刀袭击造成三名年轻女孩死亡,事发后数小时内,关于袭击者姓名、宗教和移民身份的虚假信息就获得了大量关注。战略对话研究所的仇恨与极端主义分析师汉娜·罗斯告诉CNBC,X上一条帖子错误地把行凶者命名为“阿里·阿尔-沙卡蒂”,并谣传他是穆斯林信仰的移民;到第二天下午3点,这个假名字仅在X上就有超过3万次提及。

据CNBC援引战略对话研究所的分析,社交媒体上传播的其他虚假说法还包括:袭击者在情报部门监视名单上,2023年乘小船来到英国,以及当地心理健康服务机构认识他。警方在说法首次出现后的第二天予以辟谣,称嫌疑人出生在英国。但那时叙事已经获得关注。极右团体开始组织反移民和反伊斯兰抗议,包括在遇害女孩计划举行的守夜活动上示威。骚乱升级为持续数日的暴乱,清真寺、移民中心和收容寻求庇护者的酒店遭到袭击。

平台如何推送假名字

社交媒体不只是承载了这些虚假信息。据战略对话研究所的罗斯说,拥有数十万粉丝的账号以及X上付费蓝标账号传播了虚假信息,随后平台算法将其推送给其他用户。罗斯对CNBC说:“比如你在TikTok上搜索‘南港’,在推荐相似内容的‘其他人搜索过’栏目里,袭击者的假名字被平台自己推送,甚至出现在警方确认该信息有误8小时之后。”战略对话研究所的分析显示,X等其他平台的算法也以类似方式运作,袭击者的错误名字成为热门话题。

Logically英国研究与技术负责人乔·翁德拉克告诉CNBC,这些虚假说法对本来就敌视移民的群体来说如同“猫薄荷”。他说:“并不是这条虚假说法一出来,所有人就都信了。”这些报道其实是“在真相尚未确立之前,为已有的偏见、成见和猜测提供合理化和强化依据的方式”。

虚假说法也传到了Telegram。翁德拉克说,该平台整合各种叙事,让越来越多人接触“更强硬的信念”。他描述说,这些说法通过他所说的Telegram“后疫情环境”流转,其中包括最初反疫苗、后来被极右人物利用来推广反移民话题的频道。对于CNBC的置评请求,Telegram否认协助传播虚假信息,称其审核员正在监控局势,并删除呼吁暴力的频道和帖子,这类内容在其服务条款中不被允许。

据Logically的分析,至少部分呼吁参加抗议的账号可以追溯到极右翼,其中一些与被禁的右翼极端组织“国民行动”有关联,该组织2016年根据英国《反恐法》被列为恐怖组织。翁德拉克还指出,许多此前传播袭击虚假信息的群组已开始改口,称那是骗局。

骚乱持续期间,X老板埃隆·马斯克在其平台上就暴力示威发表争议言论,引发英国政府反弹。英国法院事务大臣呼吁马斯克“负责任地行事”。TikTok和X没有立即回应CNBC的置评请求。骚乱最严重的一天之后的周三,数千名反种族主义抗议者在英国各地城镇集会,人数远超近期的反移民抗议。

Ofcom告诉平台不要等待

英国有一部旨在打击仇恨言论的《在线安全法》,但骚乱发生时它尚未生效,CNBC指出,它可能不足以防范某些形式的虚假信息。媒体监管机构Ofcom致函社交媒体平台,称它们不应等待新法生效;英国政府也表示社交媒体公司应当采取行动。

委员会的报告比监管机构的提醒走得更远。议员们认为,平台必须对误导性或欺骗性内容的算法传播负责,这类内容可能使人激进化并伤害用户,而《在线安全法》没有解决这一点。报告说:“我们必须依据本报告提出的原则来监管和立法这些技术,以保护和赋权公民的方式驾驭数字世界。”在报告出炉前的听证中,委员会听到了对英国法律的各种解读,暴露出Ofcom和公务员系统对《在线安全法》是否涵盖虚假信息缺乏明确答案。

南港案并非虚假信息为钱而非信念而生产的唯一例子。BuzzFeed新闻与台湾《报道者》合作调查发现,自2011年以来,至少有27次网络信息行动被部分或完全归因于公关或营销公司,其中19次发生在2019年。报道描述了全球性的“黑公关”产业,这些公司随时准备为客户部署假账号、虚假叙事和伪新闻网站。

其中之一是以色列公司Archimedes Group,它在全球创建了数百个Facebook页面、账号和群组网络,并在其网站上吹嘘会“利用一切工具和一切优势,按照客户的意愿改变现实”。在马里的一次选举中,它运营了一个假事实核查页面,声称由当地学生运营。在突尼斯,它运营了一个名为“停止虚假信息与谎言”的页面。在尼日利亚,它运营的页面既支持又反对同一位政客、前副总统阿提库·阿布巴卡尔。研究人员推测,支持阿布巴卡尔的页面“很可能是为了识别他的支持者,以便日后用反阿布巴卡尔的内容定向投放”。

时任Facebook网络安全政策主管纳撒尼尔·格莱谢尔告诉BuzzFeed新闻,“欺骗的职业化”是日益增长的威胁。他说:“有些公司成长起来,基本上把商业模式建立在欺骗之上。”前中情局官员、《真或假:中情局分析师识别假新闻指南》作者辛迪·奥蒂斯说,俄罗斯和伊朗等民族国家的信息行动为“有经济动机进入这一领域的个人和团体提供了一套操作手册”。

在英国,眼前的问题是法律能否管住骚乱之前出现的那类内容。委员会的答案实际上是:管不住。那个假名字属于合法言论,被推荐系统推送,被看到42万次。《在线安全法》自3月起生效的非法内容义务触及不到它。议员们希望补上的正是这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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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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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01UK Online Safety Act 'not up to scratch' on misinformation, warn MPsEN
  2. 02Online disinformation sparked a wave of far-right violence in the UKEN
  3. 03Disinformation For Hire: How A New Breed Of PR Firms Is Selling Lies Onlin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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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雅琴

王雅琴

人工智能、模型与技术

王雅琴负责FLASH24的人工智能、模型与技术报道,覆盖科技、人工智能与模型、媒体与互联网领域。她习惯直接查阅技术文档、模型卡与官方博客,而非依赖新闻稿,对未经核实的参数和跑分数据一概不放行。每篇报道前,她会逐项核对基准测试结果,对照论文原文与开源代码,确认版本号、数据集和评测条件是否一致。她常联系开发者与研究人员求证细节,也盯着各大厂商的发布会和论文截稿日期,横向比较同类模型的实际表现。私下她自建服务、折腾家庭网络,这让她对部署成本和真实算力需求有直观判断。她的原则是:没有可复现来源的数字,不写进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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