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霸权:谷歌和IBM如何把量子比特数量变成一场长达十年的竞赛
2019年,谷歌用一枚名为Sycamore的53量子比特芯片宣称实现量子霸权,但真正重要的里程碑,是IBM在两年前公布的50量子比特原型机。

谷歌宣布实现了量子霸权,也就是量子计算机解决了一个经典计算机在实际能力范围内无法解决的问题。这份论文曾短暂出现在NASA.gov上,随后被《财富》获得。论文描述了一款名为Sycamore的处理器,它有53个量子比特。
数字本身并不是重点。到2019年9月谷歌公开这一说法时,这场竞赛已经围绕量子比特数量、布线技巧和错误率发出了一连串声明。每一项声明都附带保留条件。2017年12月,在NASA艾姆斯研究中心举行的Q2B会议上,带领谷歌这项工作的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物理学家John Martinis说:「新闻稿总是用量子比特数量来谈论量子太空竞赛。这不只是数量,还有量子比特的质量。」
两年前的一次六量子比特测试
《麻省理工科技评论》2017年4月报道,Martinis给自己定下了几个月的时间,要拿下计算史上的一个里程碑。他在谷歌的团队约有25人,造出了一枚六量子比特芯片,排成两行三列的网格。布局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测试公司的量子比特并排放置时是否仍能工作。在更大的设备里,它们必须这样放置。
这枚芯片还测试了一种制造方法:量子比特和控制它们的常规布线分别做在不同的芯片上,之后再通过凸点键合连接起来。同一篇报道称,自团队成立两年多以来,谷歌一直专注这条路线。目标是去掉那些可能干扰量子比特工作的额外控制线。Martinis当时说:「整个流程都能跑通。现在我们准备加快速度了。」
在那个阶段,谷歌已经用九个排成一线的量子比特演示了量子计算。Martinis说,霸权实验需要49个量子比特的网格。30到50个量子比特设备的设计已经在推进中。
IBM用50量子比特回应
IBM先出手。2017年11月10日,美联社报道,IBM的科学家制造并测量了一款50量子比特的处理器原型。负责IBM量子计算与人工智能研究部门的Dario Gil说,这是第一次有公司造出这种规模的量子计算机。未参与这项研究的麻省理工学院机械工程教授Seth Lloyd说,IBM可能还有一些故障要排除,但他称这一宣布是重大进展的标志。
几周后,谷歌在Q2B会议上作出回应。Martinis说,他的团队当月正在制造一台49或50量子比特的霸权设备,两周后开始测试,还不算圣诞假期的延误。他还描述了这台设备要解决的问题。团队会让量子比特纠缠起来,让系统随时间演化,然后测量结果。用经典计算机模拟这些结果要花几周,而量子机器几分钟就能完成。这一差距既能体现规模,也能体现量子比特质量。
并非所有人都把量子比特数量当作有用的记分牌。马里兰大学教授、量子计算初创公司IonQ联合创始人Chris Monroe对《麻省理工科技评论》说:「这会是一个学术里程碑。之后你还得想办法让它更可扩展、更可编程。」
2019年的声明与反弹
谷歌的论文称,其处理器对一个量子线路的一个实例采样20亿次用了约200秒,而一台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完成同样的任务大约需要1万年。研究人员估计,同样的实验在谷歌云服务器上要跑50万亿小时。在量子处理器上,它只用了30秒。他们写道:「据我们所知,这个实验标志着第一次只能在量子处理器上完成的计算。」
IBM的Gil不接受这种说法。他对《财富》说:「这个实验和『霸权』这个词几乎会被所有人误解。」他称这是一个高度特殊的实验室实验,没有实际应用。他还说,量子计算机会与经典机器协同工作,而不是凌驾于它们之上。英特尔实验室量子硬件总监Jim Clarke称这一结果是一个值得注意的里程碑,并说一台有商业价值的量子计算机还需要许多进步。他说:「虽然研发仍处在这场马拉松的第一英里,但我们坚信这项技术的潜力。」
《自然》2019年10月刊登这一结果后,谷歌自己的博客文章把庆祝与谨慎混在一起。公司把量子工作的起点追溯到2006年,当时科学家Hartmut Neven开始探索这项技术如何加速机器学习,并提到Martinis和他的圣巴巴拉团队于2014年加入。文章说,实际应用仍要许多年之后。它还把2018年10月南加州山火期间实验室被迫关闭,算作帮助团队在进展放缓一段时间后重新调整的契机。
商业时间表仍然模糊。在2019年美国物理学会三月会议上,IBM说其搭载20量子比特处理器的Q System One已达到16的量子体积,是早先IBM Q机器8的两倍。量子体积把量子比特数量、连通性、相干时间、门与测量错误、器件串扰和编译器效率都算进去。IBM说,要达到量子优势,这个指标需要在未来十年里每年翻一番。自2017年以来,它每年都把量子计算机的能力翻了一番。
ZDNET报道,实际而广泛的应用仍要多年之后。这个领域大致就处在这样的位置。一个里程碑,哪怕是真的,也不是一款产品。
资料来源
6- 01Google's New Chip Is a Stepping Stone to Quantum Computing SupremacyEN
- 02IBM says it's reached milestone in quantum computingEN
- 03Why Google Is Poised to Hit the Next Critical Milestone in Quantum ComputingEN
- 04IBM hits quantum computing milestone, may see 'Quantum Advantage' in 2020sEN
- 05Google Claims 'Quantum Supremacy,' Marking a Major Milestone in Computing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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