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夜火车复兴:新的跨境线路究竟改变了什么
欧洲12月的时刻表调整恢复了一些直通过夜线路,其中部分线路中断已超过十年,包括12月10日开出的慕尼黑至华沙卧铺列车,这是2010年以来巴伐利亚到波兰的首趟直通列车。

每年12月,欧洲各地的铁路运营商都会更换新的时刻表。多数年份变化不大。今年12月10日启用的新表,却新增了一连串此前完全没有直通列车的城市对之间的直通过夜线路,这是《卫报》对新车次的梳理结果。其中一些城市对已经多年没有连通。
最具分量的新线路是连接慕尼黑和华沙的夜火车。据《卫报》报道,12月10日晚从慕尼黑开往华沙的班次,是2010年以来巴伐利亚到波兰的首趟直通服务。这不是一条线,而是一张网:同一夜车网络还开出了萨尔茨堡至克拉科夫的卧铺,全程近10小时,《卫报》称它是慕尼黑至华沙线路带出的若干新城市对之一。巴黎和柏林之间重新有了直通夜车,恢复了疫情初期被切断的连接,当时俄罗斯铁路运营的巴黎至柏林、莫斯科线路最后一次开行。如今一趟Nightjet在晚上9点刚过驶离亚琛,10小时后抵达哈雷,把两座白天没有直通服务的城市连在一起。
过夜列车填补的是另一种空白
夜车在白天网络稀疏的地方最有价值。《卫报》的分析指出,华沙、慕尼黑、柏林、巴黎、亚琛和萨尔茨堡都属于新增直通过夜服务连接的城市对,而这些城市目前都没有白天的直通列车。卧铺的意义正在于此:它与其说与高铁竞争,不如说覆盖了高铁放弃的线路。
法国是这一转变最清楚的例子。2016年,《世界报》宣称夜车已经终结。此后需求回升,贝济耶和蒙彼利埃如今在某些夜晚有直通过夜列车到巴黎,同时还有现有的TGV,蒙彼利埃到巴黎只需三个多小时。法国的卧铺很朴素:没有卧车厢,乘客只能在可躺座椅和卧铺床位之间选择。据《卫报》报道,座位票价19欧元起,卧铺床位29欧元起。
欧洲所有这些新列车在Byway引起了真正的热议。我们现在能把以前没有直通列车的地方组合进假期。比如新开的Euronight萨尔茨堡至克拉科夫直通卧铺,对文化爱好者来说是个实实在在的机会,可以把两座截然不同的城市串起来。
说这话的是无航班旅行运营商Byway Travel的首席执行官Cat Jones,《卫报》的梳理引用了她的话。她的重点是商业而非情怀:运营商和代理商会按照时刻表允许的范围重排行程,一趟新卧铺就带来了此前无法预订的度假组合。
并非所有变化都是增加。奥胡斯失去了每天两班直达汉堡的列车,但获得了每两小时一班的接驳服务,在科灵同站台换乘,比原来的直达车更快到达汉堡。纽伦堡长期以来是前往捷克目的地的跳板,直到上周每天还有五班直达捷克的列车。现在一班也没有了,不过德国与捷克之间的其他跨境线路仍然保留。
碳排放的理由,以及它的代价
夜车通常既卖便利也卖排放,业界拿出了详细数字支持这一点。据英国铁路行业机构Rail Delivery Group的分析,在英国最繁忙的商务线路上乘火车出行,碳排放不到纯电动汽车的一半。在排名前100的商务出行线路中,柴油或汽油车平均产生的碳是火车的九倍,插电式混合动力车是四倍多,纯电动汽车接近两倍半,RDG称。
更细的数字更刺眼。据RDG数据,爱丁堡到伦敦国王十字,柴油车排放116千克二氧化碳,电动车31.8千克,火车每人12.7千克。该组织称,在最环保、载客最满的电气化列车上,有些行程每人的二氧化碳排放仅为单人驾驶汽油或柴油车的十五分之一。
代价是价格。《卫报》指出,爱丁堡至伦敦线路的主要运营商LNER,不提前订票的单程票价为183英镑,尽管提前购买的票要便宜得多,而同样400英里路程,小型汽油车的平均油费约为50英镑。活动人士也提出了同样的观点:铁路更环保,但并不总是更便宜。
慈善机构“更好交通运动”的Michael Solomon Williams说:“乘火车出行总是比开车更环保,而且随着更多线路电气化,它还在变得更环保。它往往也更快,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确保它也更便宜。下周的票价上涨对缓解铁路出行成本上升几乎无济于事。”《卫报》报道称,英格兰各地的铁路票价将从其文章发表后的那个周日开始上涨4.9%。
值得关注的事
几条新线路仍在建设中。据《卫报》报道,捷克私营运营商RegioJet据称正在研究从2024年初起开行布拉格至乌克兰外喀尔巴阡地区乔普的直通过夜列车。从维也纳到乌克兰的第二趟直通列车已经存在:从维也纳开往罗马尼亚的早班车如今挂有直达乔普的贯通车厢,与长期运营的维也纳至基辅Euronight服务互为补充。
其他地方的情况并不均衡。据《卫报》报道时,波兰和波罗的海一些线路尚未切换到2024年时刻表,穿越西班牙坎塔布连山区的一条新高铁线在11月底开通,而不是在12月的调整时点。《卫报》还提到,立陶宛至拉脱维亚的跨境服务可能恢复。
对计划出行的人来说,实际要点是:查具体日期,而不是季节。一趟存在于某版时刻表的夜车,下一版可能就没有了;地图上看起来直通的连接,可能要在某个你从未听过的小镇同站台换乘。12月10日的调整带来了新选择,也取消了一些。
资料来源
2- 01Night trains and border crossings: Europe's best new rail routesEN
- 02Electric cars produce twice as much CO₂ as trains, says rail group data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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