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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穿戴AI与数字健康融资激增:抑郁症研究与理赔争议同时上演

10月1日,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UCSF)一项小型试点研究报告称,参与者将超加工食品摄入量减少85%以上后,抑郁评分出现中度到大幅改善。同一天另有报道显示,AI辅助的医疗编码给健康计划增加了近10亿美元成本。

健康分析郑雪莉发布: 2026年10月1日6 分钟阅读资料来源 7
可穿戴AI与数字健康融资激增:抑郁症研究与理赔争议同时上演

这项研究规模很小,研究人员自己也这么说。研究9月23日发表在《JAMA Psychiatry》上,由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资助,共纳入20名参与者。他们从日常饮食改为超加工食品含量低的饮食,四周后再换回原来的饮食。据ScienceDaily对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新闻稿的报道,参与者将超加工食品摄入量减少了85%以上,三项抑郁指标均出现中度到大幅改善,焦虑也有小幅改善。

资深作者、UCSF精神病学与行为科学系及神经学系教授Andrew Krystal表示,这项试点“成功证明了在更大规模试验中开展这项研究的可行性”。这是诚实的解读:证明了可行性,而非证据。第二阶段的入组预计于2028年开始。

这件事为什么会出现在一篇关于数字健康可穿戴设备的报道里?因为同一周内接连出现了一批证据,说明身体发出的信号正被更积极地测量,无论是来自肠道内壁、手腕上的传感器还是账单代码,而周围系统解读这些信号的能力却跟不上。

二十个人,三项指标,一个假设

通讯作者Nyasha Chagwedera创办了UCSF代谢与心理健康项目。她给出的是一种机制,而不是结论。她说,超加工食品可能损伤肠道的保护性内壁,造成低度慢性炎症,这种炎症要么直接导致抑郁,要么让人更容易陷入抑郁。“换句话说,垃圾式的加工方式可能以某种方式伤害你的肠道,而这种伤害会一路波及你的大脑,”她说。她也指出了商业层面的问题:这类食品便宜、方便,而且被设计成能触发多巴胺,因此很难戒掉。

这个队列并不是普通人群样本。平均年龄44岁,70%为女性,20人中有14人同时患有焦虑症,所有人BMI都偏高,并且至少患有一种代谢紊乱,如高血压、糖尿病或LDL胆固醇升高。这限制了结论的适用范围。而这一人群恰好与消费级可穿戴设备和代谢追踪应用如今争夺的对象高度重合。

AI进入账单代码

同一天,CNBC报道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健康数据问题。蓝十字蓝盾协会(BCBSA)估计,2023年至2025年间,医院使用AI辅助医疗编码为其健康计划增加了近10亿美元、即9.42亿美元的额外成本。BCBSA表示,增幅很大一部分来自次要诊断,这些诊断把患者归入报销更高的类别;其中约70%、即6.53亿美元,与那些并未伴随诊疗变化的额外诊断有关。

BCBSA产品与数据科学高级副总裁Luke Chalker对CNBC说,“编码与治疗之间存在明显的脱节”,但他没有把全部增幅归咎于AI。“虽然编码强度的上升有多种因素,但研究结果表明,AI驱动的编码和记录工具在其中起了作用,”他说。他还表示,这些成本最终可能体现为更高的保费和自付费用。这一发现公布之际,福利咨询公司Marsh预测,2027年每名员工的健康保险成本平均将上涨8.2%,为2003年以来最大涨幅。

美国医院协会(AHA)提出反驳。一位发言人对CNBC说,患者年龄更大、临床情况更复杂,AI工具有助于医疗机构记录病情,以便制定诊疗计划。AHA还表示,“尤其令人不安的是,保险公司一边对医疗机构的编码提出质疑,一边继续依赖自动降码和拒赔做法。”Chalker说,蓝十字蓝盾旗下公司也在理赔审核中使用AI,但任何临床拒赔都会由合格的人类临床医生审核。

布朗大学研究医院编码的卫生经济学家Christopher Whaley把这种动态称为“行政军备竞赛”。他说,AI似乎在加速既有的计费激励,许多新被记录的诊断确实成立,但另一些“在临床上其实并不重要,也不影响患者的诊疗”,却仍然抬高了支付。

资金持续涌入同一领域

与此同时,投资者并没有等这场争论有结果。Endpoints News于10月1日报道,Parakeet Health融资1000万美元,用AI电话、短信和电子邮件自动完成患者联络。同一家媒体还报道,Medicare Advantage保险公司Devoted Health在新增数十万名老年会员后,融资近12亿美元。

TechCrunch的Equity播客在9月30日谈到了Neko Health,这家身体扫描初创公司由Spotify的Daniel Ek联合创办,融资7亿美元。节目提到,Midjourney正在自建身体扫描仪,Function Health也为一个预防性健康平台筹集了大量资金。节目提出的问题很直接:这种扫描值不值得做,要让身体扫描成为更广泛医疗体系的一部分,又需要发生什么?

UCSF这项试点以更便宜的形式提出了同一个问题。可穿戴设备或扫描会产出一个测量值。这个测量值能否改变诊疗,取决于临床医生、保险公司和患者接下来做什么。

数字主权,以及谁能退出

供给侧也有制约。Capgemini研究院调查了大型企业和公共机构的1300名高管,Il Sole 24 Ore于10月1日报道,59%的人认为完全的数字主权不现实,93%的人曾在董事会层面讨论过这一话题。在意大利,94%的人在董事会讨论过,66%的人认为完全主权不现实。

Capgemini意大利首席执行官Monia Ferrari说,主要弱点在于对依赖关系缺乏可见性、供应商集中,以及替换供应商的困难。“认为可以消除所有依赖是不现实的,”她说,主张在商业风险最高的地方争取更多自主权。调查发现,73%的意大利管理者(接近全球的75%)把AI列为其数字主权优先领域之一,尽管奔向新模型的竞赛可能带来新的集中。

只有49%的意大利高管表示愿意为主权技术支付溢价,二分之一的人不愿接受更慢的性能或创新周期。这就是权衡,用直白的数字摆在那里。

来自美国和欧洲之外的背景

Rest of World于9月24日发表了对医生兼顾问Ruby Wang的采访,谈她即将出版的关于中国生物技术和AI医疗行业的书。Wang说,在英国和美国,技术“始终是医疗体系的附加物”,而在中国,数字基础设施已经足够完善,社会把它们视为常态。她提到远程医疗、AI医生虚拟形象和药品授权:中国目前约占全球药品授权交易的一半,今年其在全球对外授权交易中的份额可能达到60%。

Wang也划出了界限。中国在肿瘤领域最强,在免疫领域尚不成熟,其生物技术公司不擅长商业化,因此向辉瑞等合作伙伴对外授权很常见。她指出,包括《生物安全法案》、《COINS法案》和《BINSA法案》在内的西方规则可能减缓这一流动。“中国的数字健康无法直接出口,”她说,并补充说西方永远不会接受AI医生虚拟形象。

把这一周放在一起看,一个模式浮现出来。传感器、扫描、饮食日记和编码算法都在产生更多关于患者的数据。UCSF的试点只是初步结果,BCBSA的估计存在争议,融资轮次则是私人押注。这些都不能回答额外测量是否改善了健康,但它们确实显示出,谁已经在花钱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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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雪莉

郑雪莉

科学与健康

郑雪莉负责FLASH24科学与健康版块,日常从论文预印本、期刊官网和机构通报中抓取信息,只盯数据来源和实验设计是否站得住。她习惯把每项统计数字与原始数据集交叉比对,遇到百分比先算清分母再决定是否采用。她常联系一线研究人员核实细节,也会在日历上标记大型队列研究的发布节点,提前比对不同团队的结果。私下她学材料物理,还自己架望远镜观测,这让她对测量误差和观测条件格外敏感。她有一条硬规矩:样本量、利益冲突或方法说明缺一项,稿子就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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