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ift望远镜每秒转9度，NASA放弃救援

尼尔·格雷尔斯·斯威夫特天文台2004年发射，设计寿命只有两年，实际运行远远超出，整个任务耗资约5亿美元。它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再入地球大气层烧毁。

救援方案概念上很简单，执行起来却极其艰难。不到一年前，NASA把一份3000万美元的合同交给Katalyst，让它建造并发射LINK。LINK大约有一台冰箱那么大，装有两块太阳能电池板、三台氙燃料电推力器和三条机械臂，用来抓住Swift，把它推入更高的轨道。Ars Technica报道称，NASA给Katalyst的窗口只有九个月，要在这段时间内完成设计、建造和发射。这样的时间表迫使工程师容忍一些他们本来不会接受的技术风险。

LINK于7月3日搭乘诺斯罗普·格鲁曼的飞马座XL火箭升空。最初几周一切顺利，随后它失控旋转。NASA称，Katalyst的工程师曾在7月15日的一篇博客文章中表示已“处理了早期的通信和姿态控制问题”，但软件补丁似乎没有奏效。到7月28日，NASA表示航天器的姿态控制系统已经故障，“导致航天器旋转，并造成通信时断时续”。Ars Technica报道称，卫星的三个反作用轮中有两个停止工作，用于精细指向控制的冷气推力器也出现问题。当时LINK以接近每秒5英里的速度绕地球飞行，只剩下三台低冲量等离子推力器可以用来恢复姿态。

任务管理人员本月设法点燃推力器，降低了转速，但姿态控制的根本问题依然存在。周三，NASA与Katalyst同意放弃捕获和抬升轨道的计划。Katalyst在一份声明中说，“持续存在的姿态控制问题”将使LINK无法完成救援任务。

“这不是我们努力想要的结果，但这并不改变这次任务值得尝试的理由，”NASA局长贾里德·艾萨克曼说。“我们会从LINK的交会尝试中尽可能吸取一切经验，并把这些经验用到后续任务上。”

Katalyst首席执行官Ghonhee Lee也表达了类似的态度。“我们接受了这个高风险、高回报的挑战，也为一路取得的进展感到自豪，”Lee说。“我们已经学到了非常多东西，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些经验变成持久的东西，建立一套可重复的操作手册，为未来的交会与近距离操作以及卫星服务提供参考。”

这次失败让天文学家在研究伽马射线暴方面出现了一块空白。伽马射线暴是宇宙中最剧烈的爆炸。Swift把多波段观测仪器与灵活的指向能力结合在一起，能够发现并定位这些爆发，供其他天文台跟进观测。没有Swift，这种能力短期内不太可能被替代。

Swift的麻烦始于2024年，当时太阳活动强烈。低地球轨道上的所有卫星都会因大气阻力缓慢降低高度，但太阳活动增强时，地球大气被加热，阻力增大，轨道衰减会急剧加快。Swift没有推力器来维持轨道，救援任务成了让它活下去的唯一办法。NASA天体物理学部门主任肖恩·多马加尔-戈德曼称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尝试，其时间表由太阳活动推动，前所未有地紧张”。

LINK还没有彻底结束。Katalyst表示将继续收集数据，仍有可能尝试与Swift交会，以验证近距离导航技术。据Ars Technica报道，该公司希望从这艘航天器上获取技术和操作层面的价值。随着各国航天机构和私营企业推进卫星服务，这些经验可能有用。卫星服务最终或许能够为在轨航天器补充燃料、维修或升级。

但对Swift来说，终点已经临近。预计这座天文台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坠入大气层，在再入过程中解体。“我们都希望Swift能带来更多科学成果，”多马加尔-戈德曼说。“但我们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次任务的收获都是有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