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vidia走私案考验中国芯片自给战略

Greg Lui，38岁，Earthmade Computer Inc的所有者。他的逮捕是华盛顿仍在试图切断中国AI建设所需美国硅片供应的最新提醒，也是声音最大的一次。但这一时刻颇为尴尬。中国自身数据显示，该国在制造、购买和转运所需芯片方面正变得越来越擅长。执法问题正变得更具挑战性，而非更容易。

检察官表示，Lui通过其美国公司订购了装有Nvidia A100、H100、PNY GeForce RTX 4090和GeForce RTX 5090 GPU的服务器。这些机器被运往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当地公司随后将其转至中国。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均不要求商务部为这些货物颁发许可证，这正是该路线的关键所在。法庭文件描述了92台从旧金山国际机场订购运往吉隆坡的服务器，后续收货人列为位于香港的某中国客户。

根据起诉书，该计划从2023年10月左右一直持续到至少2026年8月12日。检察官称，Lui从两家马来西亚中转公司收到超过17600万美元的资金，并促成近3亿美元的Nvidia设备交易。他面临一项违反《出口管制改革法》和《出口管理条例》的共谋指控、一项出口走私指控以及一项洗钱共谋指控。Tom's Hardware在10月2日报道称，若所有罪名成立，他可能面临最高20年的监禁。

执法与自给自足

“AI是时代的定义性技术，”美国司法部国家安全助理司法部长John A. Eisenberg在声明中表示。“国家安全部门将保护美国在驱动该技术的芯片方面的优势。”第一助理美国检察官Bill Essayli说得更直白：被告据称使用虚假文件和第三国转移了价值超过3亿美元的受出口管制服务器。

这是执法故事，且我们并不陌生。更新鲜的是，其底层中国的国内供应链发生了多大变化。据Geopolitechs报道，华为轮值董事长本周表示，该公司的Ascend芯片在中国的市场份额已超过Nvidia。这一说法来自华为自身，未经独立审计，但指向与硬数据相同的方向。

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数据，经《南华早报》9月29日报道，中国生成式AI用户基数在6月底突破7亿，较2025年底的60200万增长16%。更多用户意味着更多推理需求。推理是中国芯片制造商最擅长满足的工作负载。

北京也在制定相应的产业政策。9月28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了一项日期为9月14日、由七个机构联合发布的五年电池计划。目标是在2030年实现全固态电池的初步大规模应用，以及长寿命锂电池达到15000次充放电循环。据Light Reading报道，该部于10月2日左右发布的ICT计划设定了到2030年部署100万50G-PON端口的目标。

“没有人愿意在PON相关技术的产能或研发投入上花钱，”组件供应商光迅科技（Accelink Technologies）市场总监林涛表示。“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全力投入AI。”

这句引语捕捉到了中国自身建设中内在的张力。AI正在创造对新基础设施的需求，同时抽走供应所需的能力和资金。中国移动研究院基础网络研究副主管张德超表示，令牌操作已“彻底重构了光网络的流量模型”，上行流量现在占网络流量的40%至50%。他引用数据预测，到2035年AI推理流量将占总流量的25%，并推动整体网络流量增长超过63%。

资金、人才及其间的零部件

资金方面同样不均衡。据研究机构SemiAnalysis估计，经《南华早报》9月28日报道，ByteDance约占中国已交付数据中心容量的五分之一，使其成为该国最大的租户。该机构追踪了由60多家公司运营的1000多座设施。Alibaba、Tencent和Baidu在第二季度共部署了200亿美元的资本支出，比一年多了一倍多。且这三家公司在同一季度首次录得负的经常性现金流。

人才也在转移。据《南华早报》9月25日报道的卡内基中国研究，去年中国雇佣了全球41%的顶尖AI研究人员，领先于美国的34%。2022年，美国以46%领先，中国为27%。这一逆转发生得既最近又剧烈。

所有这一切加起来并不等于独立。Nvidia自身的立场虽有争议但未被消除：Ars Technica在9月28日报道称，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要求Alibaba和ByteDance共享购买Nvidia RTX Pro 5500芯片的计划，预期这些芯片可用于AI模型服务器。该报道来自The Information引用的知情人士。Nvidia CEO Jensen Huang指责美国出口管制将Nvidia在中国先进AI芯片市场的份额从约95%降至零，Ars Technica报道。

围绕这一问题的政治正变得愈发离奇。总统特朗普最初收紧管制并考虑拆分Nvidia，随后在Mar-a-Lago会见Huang并解除对H200芯片的出口管制，中国最终允许向某些公司出售这些芯片。《思考机器》（The Thinking Machine）作者Stephen Witt告诉NPR，特朗普近期声称AI毁灭人类是“骗局”的说法“正是Jensen的谈话要点”。“Jensen现在是总统在科技问题上最有影响力的顾问，”Witt说，据Ars Technica报道。

底层的需求问题

自给自足也是一个需求故事，而中国的消费市场正在降温。据中国乘用车协会数据，经CnEVPost报道，9月前27天新能源汽车零售销量同比下降20%，降至827000辆。乘用车整体零售销量下降29%至1258000辆。NEV仍占零售销量的65.7%，但方向向下。这对正在为它们建立电池和芯片供应链至关重要。

外国汽车制造商正在适应而非撤退。据CnEVPost报道，现代于9月29日推出了其在中国设计的Ioniq V电动轿车，限时起价99900元（14820美元），配备CATL电池和Momenta驾驶辅助软件。上汽大众于9月28日开启其ID. ERA 8X增程SUV的预售，定于10月12日上市，同样采用Momenta技术。与此同时，Tesla自10月1日起，为中国市场的所有Model 3配备了16英寸屏幕和最高2.2 kW的交流电力输出，而美国版Model 3仍列出15.4英寸显示屏，Electrek报道。

还有流经香港的资金。据SCMP 9月30日报道，知情人士称，深交所上市的PCB制造商苏州东山精密已通过聆讯，正推进一项可能筹集高达30亿美元的香港股份发行。该公司生产用于智能手机、汽车和物联网设备的印刷电路板、光收发器和其他组件。它获得了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可发行多达23400万股。

尽管有关于脱钩的讨论，Apple刚刚经历了其近年来在中国最好的一周。据Counterpoint Research数据，经SCMP 9月30日报道，iPhone 18 Pro系列在9月18日发售后的前三天销量比去年iPhone 17 Pro系列首周整体高出12%。在9月14日至20日这一周，Apple占据中国智能手机市场33%的份额。

两件事可以同时为真。中国正在芯片、电池和AI基础设施方面建立真实的能力，同时仍依赖外部世界获取最先进的零部件。Lui案正是这两者之间差距中发生的事情，逮捕或起诉都无法弥合这一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