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与时刻表正在改写欧洲夜车地图
欧洲卧铺网络再次扩张。2023年12月10日生效的时刻表新增了华沙到慕尼黑、柏林到巴黎、萨尔茨堡到克拉科夫的直达夜车。

《卫报》2023年12月报道的新时刻表,让一些原本白天完全没有直达车次的城市之间有了直达夜车。华沙离慕尼黑更近了。柏林向巴黎靠了一步,亚琛也离萨尔茨堡近了一些。
其中最具象征意义的是慕尼黑到华沙的夜车。2023年12月10日傍晚,这趟车从巴伐利亚首发开往波兰,是这条线路自2010年以来第一班直达列车。另有一趟新的Nightjet在晚上9点刚过驶离亚琛,10小时后抵达哈雷,把这两座德国历史深厚的城市连在一起。
无航班旅行运营商Byway Travel的首席执行官卡特·琼斯对《卫报》说,这些变化已经进入假期规划。她说:“欧洲所有这些新列车在Byway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以前没有直达车的地方,现在我们能把它们排进同一趟假期里。”她举了连接萨尔茨堡和克拉科夫的新Euronight卧铺车为例,全程接近10小时。
变化不只发生在夜车上。同一轮时刻表调整把柏林到阿姆斯特丹的行程缩短了30分钟,使其不到六小时;克拉科夫到维也纳和柏林的日间直达车从每天1班增加到2班。弗罗茨瓦夫新增一班清晨直达维也纳的列车,下午晚些时候返程。
目标是短途航班,但地图上仍有空洞
不是每座城市都占了便宜。奥胡斯失去了每天两班直达汉堡的列车,改为每两小时一班的接驳服务,乘客在科灵同站台换乘。纽伦堡长期是前往捷克各地的重要出发点,如今开往捷克的直达车从每天5班变成一班也没有。
即便在法国,情况也变了。《世界报》2016年曾宣告夜车已经终结,如今服务又回来了。贝济耶和蒙彼利埃在某些夜晚恢复了直达巴黎的列车,还新增了欧里亚克到巴黎的夜车。法国的这些列车没有卧铺车厢,只有可躺座椅或卧铺通铺,票价从座位19欧元、通铺29欧元起。
这一切背后的运力问题出在地理上。欧洲铁路网仍然绕着阿尔卑斯山走,本该把线路拉直的隧道工程一再延期。据CNN报道,2026年1月,欧洲审计院报告称,八个跨欧洲交通网络重大项目的建设成本比最初估算平均上涨了82%,其中五个项目平均延误17年。
瑞士全长35英里的圣哥达基线隧道说明了建成后能带来什么。这条隧道2016年通车,造价113亿美元,把苏黎世到米兰的行程缩短到两个半小时,而走原来那条长25英里的旧线路需要四小时。圣哥达隧道最深处位于阿尔卑斯山峰之下7500多英尺。
未来十年,别处也打算复制这一做法。丹麦和德国之间全长18公里的费马恩海峡隧道采用沉管结构,预算超过70亿欧元,定于2029年通车。国有的丹麦承建方Femern A/S表示,哥本哈根到汉堡的行程将从约四个半小时降到两个半小时。过海峡本身也从坐渡轮45分钟变成坐火车7分钟。
眼下,环保理由承担了大部分说服工作。铁路交付集团2024年2月发布的分析发现,在英国排名前100的商务出行线路中,柴油车或汽油车平均产生的碳排放是火车的九倍。爱丁堡到伦敦国王十字,柴油车排放116公斤二氧化碳,纯电动车31.8公斤,火车每人12.7公斤。
活动人士很快指出了其中的问题。当时LNER爱丁堡到伦敦线路不预订的单程票价为183英镑,而一辆小型汽油车跑完400英里大约只要50英镑油钱。改善交通运动组织的迈克尔·所罗门·威廉姆斯说,随着线路电气化,火车出行正变得更环保,但票价也必须更便宜。
商业图景比环境图景更复杂。隧道项目落后计划多年,各国运营商仍偏爱国内线路,票价还在上涨。铁路交付集团公布数据后的那个周日,英格兰各地火车票价上调4.9%。夜车的复兴是真的,但它抵达的是一张仍在脚下重建的铁路网。
资料来源
4- 01Night trains and border crossings: Europe's best new rail routesEN
- 02Electric cars produce twice as much CO₂ as trains, says rail group dataEN
- 03The audacious underground mega tunnels redrawing the railway map of Europ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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