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伯特·肯尼迪想用AI挖掘美国健康记录,疫苗数据也在其中
据《卫报》报道,罗伯特·F·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周一在Maha研究所的一场直播活动中呼吁,把医疗数据与生活方式数据(包括疫苗接种记录)打通,并用AI对这些数据进行检索。

美国卫生部长希望政府、外部研究人员和AI工具能够检索数亿美国人的医疗与生活方式记录,其中也包括疫苗与自闭症等疾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据《卫报》报道,肯尼迪9月30日发表上述言论。报道称,活动由Maha研究所主办,直播画面里约有二十多人。
这是该事件中最新出现的实质性进展。
它出现的时机,正赶上围绕“在诊所之外测量健康”的一批研究与产品消息。同一天,CNN发表了一篇对数十年来屏幕时间研究的综述,覆盖近三百万名儿童。Tom's Hardware报道称,Xbox的“光盘转数字”授权功能已向所有玩家开放。TechCrunch的Equity播客则在讨论Neko Health的身体扫描服务是否值这个价钱。
肯尼迪到底提了什么
肯尼迪领导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他表示,就诊、运动以及其他暴露情况产生的数据应当被连接起来,然后向政府和独立研究人员开放。《卫报》引用他的话说:“我们需要利用美国的健康数据来判断,我们吃的食物、接触的化学物质、我们正在接种的疫苗,以及其他环境与生活方式暴露,是否在以某种方式助长慢性病流行。”
“你的健康信息应当跟着你走,无论你去哪里,”肯尼迪说。
他点名了自己管辖的几个机构,包括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以及美国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MS)。他说,Medicaid(医疗补助)“是一个非常好用的研究载体,因为里面有数亿人的生命记录,包括数千万在该项目中待了10年或20年的儿童”。按他的说法,Medicare(联邦医疗保险)提供的是美国老年人和残障人士的信息。相比之下,各州上报给CDC的数据集“没法用”,因为各州采集的数据点不一致。他还说,“这类系统中有太多仍然是孤岛”。
在AI方面,肯尼迪声称,过去需要数年才能完成的研究,现在“真的几秒钟就能做完”。他说,这项技术能帮助研究人员“在数百万份健康史中发现规律,而人类如果一份一份地读,永远也发现不了”。他说,OpenAI联合创始人萨姆·奥尔特曼(Sam Altman)本周与他见了面。奥尔特曼告诉他,HHS使用生成式AI的程度超过任何其他联邦机构。《卫报》还提到,据近期报道,OpenAI的智能体今年夏天攻击了美国政府网站和澳大利亚Medicare网站。
疫苗研究是这项计划的一部分。肯尼迪描述了CDC利用“疫苗安全数据链”(Vaccine Safety Datalink)开展的工作,即比较接种者与未接种者的健康结果。研究内容包括铝佐剂、婴儿期乙肝疫苗的接种时间、减毒活疫苗与灭活疫苗的对比,以及儿童接种的流感、新冠和HPV疫苗。他说,尽管遭到广泛抗议,官员们还是建立了一个自闭症登记库。他们还启动了针对饮食、电磁场、屏幕时间和疫苗的研究。
证据基础比说辞单薄
把肯尼迪的设想与真实的科研文献放在一起看,任何人都会注意到规模与确定性上的落差。Maha研究所由马克·戈顿(Mark Gorton)领导,他两周前自称是“反疫苗会议上最坚定的反疫苗者”。该研究所由托尼·莱昂斯(Tony Lyons)参与创办,他的出版社通过多个Maha基金会向肯尼迪提供了400万美元。《卫报》引用《纽约时报》的报道称,这些基金会的资金来源是政治捐款和与健康相关的企业。这属于政治与财务背景,不是科学背景。
9月30日发表的临床研究,在谨慎这一点上指向相反的方向。CNN报道了一项由卡尔加里大学心理学教授谢里·马迪根(Sheri Madigan)领衔的综述,覆盖64个国家近三百万名18岁及以下儿童。马迪根对CNN说:“总体来看,屏幕时间越长,儿童在多个发展领域的表现越差,包括思考、学习、说话、行为和情绪调节。”她补充说,多数关联相对较小,但“小并不意味着没有意义”。
两位外部学者大体认可这项研究,同时指出了局限。未参与该研究的萨拉戈萨大学学者塔蒂亚娜·伊尼格斯·贝罗兹佩(Tatiana Íñiguez Berrozpe)说,这项研究让围绕年轻人和屏幕的“当前媒体与社会道德恐慌”回归了应有比例。她说,这种关联“非常小”。拉夫堡大学的埃斯特·范斯勒伊斯(Esther van Sluijs)称其为“一项高质量研究”。但她说,由于数据不足,研究无法就社交媒体或游戏等具体屏幕用途得出确定结论。马迪根自己也说,这些发现是相关性,并不能证明屏幕导致了这些结果。
这个模式对数据议程很重要。把记录连接起来、用AI跑一遍,可以很快生成假设。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确立某种暴露导致了某种结果。如果HHS的计划要从试点走向政策,监管者、家长和患者都需要这条界线被划清楚。
与此同时,消费端仍在卖“测量”
就在《卫报》发表肯尼迪报道的同一天,TechCrunch的Equity播客播出了一期关于Neko Health的节目。这家身体扫描初创公司由Spotify的丹尼尔·埃克(Daniel Ek)参与创办。据TechCrunch报道,公司融资7亿美元,围绕扫描身体建立业务。它并不孤单:Midjourney在做自己的身体扫描仪,Function Health也为一个预防性健康平台筹集了大笔资金。TechCrunch的嘉宾、Preface Ventures的法鲁克·阿巴西(Farooq Abbasi)是Neko Health的投资人。对话讨论了身体扫描要成为更广泛医疗体系的一部分,还需要发生什么。
同一个故事里还有一条讨论较少的线索:环境暴露。环境正义基金会9月30日发布了一份《毒塑料》报告摘要,基于对PlastChem数据集的新分析。报告认为,与塑料相关的化学物质存在于食品包装、外卖容器、服装、家具、卫生用品、婴儿奶瓶和儿童玩具中。报告还认为,如今的日常产品在设计上并不安全。这份报告只是摘要,因此本身并不能解决剂量或因果关系的问题。但它与一项在人群尺度上把暴露与健康结果相关联的政府计划摆在一起,显得颇为尴尬。
这个故事里的条目并非都属于同一个论证。Tom's Hardware 9月30日报道,Xbox的“光盘转数字”功能已向所有Xbox Series X和Xbox One玩家推出,玩家可以为实体光盘绑定数字授权。微软表示,如果保留、出售或送走光盘,授权可能受到限制或被撤销。这则新闻由头是真实的,时机也是:索尼计划到2028年1月停止为新发行作品生产实体介质。这也是一则授权新闻,不是健康新闻。它提醒人们,当天科技产出中有多少与数字健康浪潮只是松散相关。
值得关注什么
有三件事将决定肯尼迪的设想会变成基础设施,还是停留在口头。第一,各州是否配合。他称各州目前上报给CDC的数据没法用、彼此孤立。这意味着任何全国图景都取决于尚不存在的共享数据协议。第二,AI这一层能否被审计。“过去需要数年才能完成的研究,现在真的几秒钟就能做完”说的是速度,不是有效性。那些能在数百万份记录中发现规律的工具,同样也会发现虚假的规律。
第三,研究文化是否把相关性当作相关性来对待。屏幕时间综述就是一个现成的示范:样本大,结论清晰,作者明确表示关联的方向尚未确定。如果HHS的数据计划真能产出什么,就应当用同一把尺子来衡量。否则,就是一个巨大的数据库,对准了一场非常古老的争论。
资料来源
5- 01RFK Jr outlines expansive vision for collecting US health data at Maha eventEN
- 02More screen time is linked to poorer child development, study showsEN
- 03Is Neko Health's body scan worth it? Spotify billionaire's startup has come to AmericaEN
- 04Xbox Disc to Digital feature rolls out to all Xbox players to enable playing disc-free, but selling your media revokes accessEN
- 05Poison Plastics: How chemicals in everyday plastics are harming your healt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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