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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穿戴设备把世界变成睡眠实验室,但证据参差不齐

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的一项研究让82名年轻人佩戴手腕追踪器,结果显示身体活动会延长REM潜伏期,也就是进入快速眼动睡眠所需的时间。样本不大,而这项研究恰好出现在睡眠研究方式发生更大、更杂乱转变的当口。

健康分析郑雪莉发布: 2026年9月27日5 分钟阅读资料来源 2
可穿戴设备把世界变成睡眠实验室,但证据参差不齐

这项研究发表在Nature Scientific Reports上,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于2024年4月2日公布。团队追踪了82名年轻人数月内的睡眠和活动。参与者佩戴手腕追踪器,记录运动和心率;另一个智能手机应用收集他们自己报告的健康状况。主要结果是:身体活动延长了REM潜伏期,即进入快速眼动睡眠所需的时间。研究者认为,运动可能有助于在大脑转入REM之前巩固更深的睡眠阶段。

样本很小,而且很特定:都是年轻人,在家里而非诊所接受追踪。

真正值得说的是方法。睡眠研究长期依赖实验室里观察单夜的实验,UT团队称这是一种已知局限。"从实验室研究里能学到很多,但只研究参与者一夜的睡眠模式,局限很明显,"心理学研究助理教授、作者之一Benjamin Baird说。他补充说,陌生、临床式的环境可能带来压力,单夜数据也看不出随时间的变化,可推广性因此存疑。

据UT的新闻稿,睡眠结构指每个90到120分钟周期的构成,包括三个非REM睡眠阶段(浅睡、深睡和最深的NREM)加上REM,REM约占一个周期最后25%的时间。团队表示,他们的可穿戴方案能足够好地识别这些阶段,从而给出有预测力的结果。"我们用的是一块任何人都能戴的标准Fitbit,甚至不是昂贵的科学设备,证明它对这类睡眠结构指标确实敏感,"共同作者、心理学系主任David M. Schnyer说。

这项研究在真实环境中重复了若干实验室发现。低强度活动和中高强度活动都与更深、更具恢复性的睡眠相关;更好的睡眠又与次日早晨更多的精力和更少的压力相关。这项试点工作出自Whole Communities-Whole Health,这是UT奥斯汀分校的一个项目,以跨学科方式收集健康数据。

消费设备为研究级问题提供数据,这种模式如今已遍及全球。ABC于2024年9月24日报道,新南威尔士州发生强震时,瑞典的数据科学家根据瑞典睡眠追踪应用Sleep Cycle的数据发现,周边地区短暂醒来的人数高于平均水平。该公司科学负责人Michael Gradisar告诉ABC,睡眠是人健康中最先出问题的一环,他把它比作矿井里的金丝雀。

Sleep Cycle每晚约有200万活跃用户,Gradisar从学术界加入公司来处理这些数据。ABC报道,在纽约Omicron疫情期间,该公司的数据科学家在确诊病例上升前约一周就看到夜间咳嗽增加,他称这是一种早期预警系统。

监管机构也开始跟上硬件。2024年初,三星智能手表睡眠呼吸暂停检测系统经过八个月审查后获得美国卫生监管机构批准,成为首款通过这一门槛的消费级智能手表。据ABC报道,苹果智能手表在同月晚些时候获得同样的批准。这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据ABC报道,睡眠呼吸暂停可能影响全球多达十亿人,且诊断不足,而传统诊断需要在睡眠实验室度过不便且往往昂贵的一夜。

并非所有人都把这一转变视为纯粹的升级。巴西睡眠研究者Gabriel Pires告诉ABC,他和同事开始发表论文,提醒人们谨慎对待这些新技术,因为它们效果不好。Gradisar在转入私营部门之前也曾持怀疑态度。疫情后智能手表销量增长、投资随之而来,一些设备的准确性有所提高,苹果增加了心电活动、血氧和体温传感器。

就连金标准也有问题。弗林德斯大学阿德莱德睡眠健康研究所所长Danny Eckert参与合著的一项2022年研究发现,多达一半的睡眠呼吸暂停单夜诊断研究会把严重程度分类错误。"单夜测试噪声极大而且不准确,"他告诉ABC,并补充说居家监测现在让每晚追踪睡眠呼吸暂停成为可能,可以持续数周、数月乃至数年。

UT这项研究的主张比围绕它的消费科技热潮要窄。它没有说可穿戴设备能诊断任何东西。它说的是,一块标准追踪器在真实环境中对82个人的睡眠结构指标敏感,得到的数据与先前的实验室发现一致。作者把这视为一个开端。"现在世界都是你的,"Schnyer说。"你可以用这个设备研究各种与生活方式、与情绪和情绪障碍相关的睡眠结构数据,在实地而不是实验室里,这些人们以前可能认为不可能。"

有两点需要保持警惕。第一,来自智能手机应用的自我报告健康状况数据不等于临床测量,而且研究样本年轻且规模小,因此效应量不应被当作人群层面的结论。第二,围绕消费级可穿戴设备的准确性争论并没有因为一次批准或一篇论文而结束。Pires的警告和Eckert对单夜测试的批评指向同一方向:更多夜晚、更多人,以及更清楚地说明这些设备能看到什么、看不到什么。

改变的是仪器的规模。第一块带睡眠追踪的Apple Watch问世不到十年,世界已经为睡眠研究布好了线,正如ABC所说。开发出第一款Apple Watch睡眠追踪应用的David Walsh告诉ABC,测试自己的发明让他敏锐意识到行为如何影响睡眠,细到下班后喝一杯啤酒。正是这类连续的纵向数据,让UT团队得以主张睡眠结构可以在实验室之外研究。它能否带来更好的医学,取决于比以往规模更大、时间更长、更具怀疑精神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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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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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01Move More, Sleep Better, UT Study FindsEN
  2. 02Sleep-tracking devices are wiring the world for the study of sleep. What will we fin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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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雪莉

郑雪莉

科学与健康

郑雪莉负责FLASH24科学与健康版块,日常从论文预印本、期刊官网和机构通报中抓取信息,只盯数据来源和实验设计是否站得住。她习惯把每项统计数字与原始数据集交叉比对,遇到百分比先算清分母再决定是否采用。她常联系一线研究人员核实细节,也会在日历上标记大型队列研究的发布节点,提前比对不同团队的结果。私下她学材料物理,还自己架望远镜观测,这让她对测量误差和观测条件格外敏感。她有一条硬规矩:样本量、利益冲突或方法说明缺一项,稿子就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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