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SA放弃了3000万美元的Swift救援计划,戈达德空荡的实验室说明了原因
2026年8月19日,NASA与Katalyst Space Technologies取消了尼尔·格雷尔斯·Swift天文台的Link救援任务。此前姿态控制故障让探测器以约每秒9度的速度旋转。这项3000万美元的任务只有九个月时间,去造一颗通常需要数年才能完成的卫星。

Swift天文台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坠入地球大气层烧毁。它没有推进器,无法抬高自身轨道。要让这项耗资约5亿美元的任务继续下去,唯一的办法是发射一个东西上去抓住它。NASA试过了,没有成功。而失败恰恰是这件事里最不有意思的部分。
2025年,NASA把一份3000万美元的合同授予Katalyst,让它建造Link。这颗航天器大约有一台冰箱那么大。据Ars Technica报道,Link装有两块太阳能电池板和三台氙燃料电推进器,还有三条机械臂,用来抓住Swift,并在几个月里把它送到更高的轨道。这类首创卫星通常需要好几年才能造出来。Katalyst只有九个月,因为NASA算过,Swift的轨道衰减得比预期更快,任何救援都必须在2026年夏天之前发射。
7月3日,Link搭乘诺斯罗普·格鲁曼的飞马座XL火箭升空。任务管理人员建立了通信。据NBC News报道,不到两周,团队就开始报告探测器姿态方面的问题。NASA在7月15日的一篇博客文章中说,Katalyst的工程师已经“解决了早期的通信和姿态控制问题”。软件补丁似乎没有起作用。7月28日,NASA表示Link的姿态控制系统发生故障,“导致航天器旋转,并造成通信时断时续”。
据NASA称,LINK当时以约每秒9度的速度旋转。
Ars Technica报道,卫星三个反作用轮中有两个停止工作,用于精细指向的冷气推进器也有问题。这样一来,等离子推进器成了唯一能重新控制姿态的手段。本月,任务管理人员设法让旋转慢了下来。这还不够。Katalyst周三表示,“持续的姿态控制问题”将使捕获和抬轨无法进行,NASA同意放弃救援。
Swift在做什么,什么停了下来
Swift于2004年发射,搭载的仪器专门用来捕捉伽马射线暴,那是已知宇宙中最猛烈的爆炸。这类爆发来自黑洞诞生、寿命终结的超致密恒星相互碰撞等事件。Swift的价值不只在探测,还在速度和覆盖范围。它把多波段仪器和灵活的指向能力结合起来,能很快定位一次爆发,让其他天文台跟进观测。它原本设计寿命两年,结果多活了二十年。
据Scientific American指出,这座天文台在救援尝试之前就已经暂停了运行。所以科学工作早在救援失败之前就停了。Swift预计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再入大气层并解体。用Scientific American的话说,这给天文学家对高能宇宙的观测留下了一个短期内难以补上的大洞。目前轨道上没有替代设备,具备同样的爆发搜寻仪器组合和快速指向能力。
NASA和Katalyst都把结果说成是失去了抬轨机会,而不是失去了这项任务。Katalyst表示,它仍将尝试接近并与Link交会,进行技术演示。这颗航天器还活着,也许能靠近Swift到足以测试其近距离导航系统的程度。NASA局长Jared Isaacman说,这个结果“并不改变这项任务为什么值得尝试”,该机构将从Link的交会尝试中吸取经验。NASA天体物理部主任Shawn Domagal-Goldman称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尝试,是在太阳活动驱动下以空前的时间表开发出来的”。
Katalyst首席执行官Ghonhee Lee在一份声明中说,公司“接受了这项高风险、高回报的挑战”,“为一路取得的里程碑感到自豪”。他说,现在的目标是“建立一套可重复的操作手册,为未来的交会与近距操作以及卫星服务提供参考”。
更难一笔带过的那部分
Swift的失败到这里就不再只是一颗卫星的故事了。时间表是九个月而不是好几年,原因是Swift的轨道衰减得比预期快,而原因在太阳。低地球轨道上的所有卫星都会因大气阻力而降低高度。但太阳活动增强时,大气受热膨胀,阻力急剧上升。NBC News把这座天文台的问题追溯到2024年,那是一段太阳活动剧烈的时期。
NASA知道这一天会来。它仍然不得不把一次首创的在轨服务任务压缩进一个时间表。Ars Technica形容这个时间表迫使各方做出艰难的取舍,进度压力让工程师容忍了他们在别的情况下可能不会接受的技术风险。这是关于风险承受度的决定,而且是在太阳设定的截止日期下做出的。
然后是戈达德太空飞行中心,NASA制造航天器的地方。9月15日,NPR报道,七名现任和前任戈达德科学家与工程师说,过去10个月的搬迁让他们失去了专门的工作空间、员工,以及建造罗曼太空望远镜和其他航天器所需的昂贵设备。工程师告诉NPR,推进团队不得不用灵敏度较低的设备测试罗曼的燃料,因为更精确的工具在几个月前的一次搬迁中丢失了。一个无线电通信实验室几乎失去了全部设备,其中包括一名工程师对NPR所说的价值600万美元的天线暗室,导致无法在发射前测试罗曼的天线。
同样的模式也波及一颗已经在轨的卫星。一名工程师告诉NPR,他们不得不在7月发射一颗名为GRITSS的卫星,而它当时还没准备好,没有测试它把通信信号传回地球的能力。“在排查故障时,我们等于半瞎,”一名参与该卫星工作的科学家对NPR说。8月,名为DAVINCI的金星探测器工作因缺少实验室而推迟。
NASA管理层通过内部文件告诉NPR,这些搬迁是为了降低成本、消除“浪费和冗余”,符合此前公布的整体规划,并将避免数千万美元的延期维护费用。
行星学会宣传主管Jack Kiraly对NPR说,这些搬迁“只会给本就充满风险的事业再添上一大堆风险”,而且“这些是纳税人可能高达数十亿美元的投资”。
把两件事放在一起看。一台NASA救不了的望远镜,因为它没有推进器,轨道正在衰减。一次用九个月造出来的救援任务,败在姿态控制上。还有一个制造航天器的中心,工程师说他们正在失去让卫星得以运转的实验室和工具。Swift救援本意是证明NASA能与私营伙伴一起快速行动。它确实行动得很快。硬件不配合,而截止日期没有商量余地。
资料来源
4- 01NASA calls off rescue mission for its falling Swift space telescopeEN
- 02NASA mission to save its sinking space telescope failsEN
- 03NASA calls off mission to rescue Swift gamma-ray observatoryEN
- 04NASA scientists say relocations put space missions at risk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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