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lequin用AI翻译言情小说，法国首例

2025年最后几周，法国Harlequin出版社约十本书由人工智能工具译出。这家出版社以言情小说出名。法国媒体franceinfo称，这是法国首例此类事件，译者圈因此不安。出版社出书规模大、周期快，自然成了测试自动化的地方。

79%的人看到“威胁”

担忧并非空穴来风。《Alternatives Économiques》周刊引用的一项调查显示，79%的译者认为DeepL和Google Translate这类程序对自己的职业构成“威胁”，26%的人说订单已经变少。文章写道，译者是最容易受生成式AI冲击的职业群体之一。面对不断涌来的浪潮，他们正试图筑起保护自己工作的“堤坝”。文中还提到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机制：出版商给译者两个月时间翻四百页书稿，这个期限本身就是信号，说明它要的是借机器完成的快速、表面化的处理。时间压力等于一份自动化订单，哪怕没人明说。

工具“BrIAn”与加快的节奏

承接这项翻译的是法国公司Fluent Planet，工具名叫BrIAn，它给译者提供一个或几个英语和法语译文版本。公司总经理Thierry Tavakelian坚称，最终决定权始终在人手里。出版社也提了两个条件：文学质量不得受损，译者的角色保持核心。但结果可以量化，正是这一点引发反对：每天的工作速度从一千到一千五百词提高到两千词。译者担心失去译作作者的身份，名字从封面上消失。作为交换，他们被提议去为外部分包商干活，报酬还更低。文学译者协会主席Samuel Sfez说，这种情况下，有时持续二三十年的合作就此结束，还领不到失业补助。他呼吁出版商在文学作品翻译中放弃AI。Grasset出版社外国文学编辑总监Joachim Schnerf直言，这关系到对人类创作这一概念本身的否定。

关于训练数据的诉讼

与此同时，翻译模型究竟用什么数据训练，争议仍在继续。2025年3月，法国全国出版联盟（SNE）、文学家协会（SGDL）以及全国作者与作曲家协会（SNAC）起诉Meta，指控其“伪造”和“经济寄生”，即未经同意大规模使用受保护作品训练模型。这起诉讼是欧洲更大范围争议的一部分。出版商和作者组织要求公开训练数据集的情况，并为使用其作品支付报酬。这些诉求与欧洲议会2026年3月以建议形式通过的立场完全一致。

对文学市场来说，这意味着双重风险。一方面是译者费率和订单数量下降，另一方面是质量压力，因为法国读者越来越清楚机器生成的文本是什么样子。关于文学自动翻译的讨论，因此不再是技术讨论，而变成了争夺谁掌控工作时间、谁决定书中语言最终形态的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