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不再起作用：欧盟综合法案为AI训练打开个人数据大门

论点：如果AI训练成为默认的“合法利益”，同意就不再起保护作用，举证责任从企业转到公民身上。这不是放松监管，而是数据保护制度的根本改变。

欧盟数据综合法案的讨论在议会休会后重启。带回来的还是欧盟委员会写进最初草案的那个想法：把利用个人数据训练AI系统原则上视为“合法利益”。用户不必给出明确而知情的同意，每一个具体情形也不必再权衡各方利益。

直接的导火索是爱尔兰轮值主席国2026年9月3日的妥协方案，由Politico披露。这一提法此前已出现在欧盟委员会的草案中，后在塞浦路斯轮值主席国期间消失，如今又回来了。据德国《SZ Digitalwende》报道，德国等重量级成员国在推动这一方案，理由是它能帮助欧洲的AI企业。

noyb主席Max Schrems对此直言不讳：“该提案清楚表明，AI集团的利益将被置于宪法规定的数据保护权之上。”他直接称之为“对欧洲人的数字剥夺”和“把欧洲数据完全向全球集团开放”。他指出，从取消保护中获益最大的，正是那些已经积累了最大数据集的企业。这个论点很难反驳。同意义务本应拉平巨头与小型主体之间的差距。可一旦普遍取消，被取消的主要是那些数据已经到手的地方的保护。

这不是孤例。同一部综合法案还将涉及取消cookie横幅和个人数据的定义。此前同一套放松监管议程已经砍掉了环境报告义务，并软化了AI相关规定。“简化”的论调在技术层面听起来可信，统一数据泄露通报确实合理，但拿它当作改变训练规则的挡箭牌，是标签的滥用。

同一问题的另一面是警察。在柏林，新的警察法允许为训练和测试AI系统而再次处理个人数据。对左翼党质询的答复显示，这些数据可以转交给私人企业，例如与Adesso SE有关联、负责建设柏林行为扫描系统的Staige GmbH。在“匿名化会妨碍测试或训练目的”时，可以不进行匿名化。左翼党政治家Niklas Schrader称之为“令人恐惧地善意敞开的警察使用AI之门”，他所在的党团与绿党一起把此事提交宪法法院。

这说明，当默认允许的原则取代利益权衡时，会走到什么地步。公民的数据，包括那些没有任何嫌疑的路人的数据，成了技术发展的燃料，而控制权不再属于他们。欧洲不应默认“可以”，而应要求默认透明：数据集登记、目的、保留期限，以及真正可行的反对机制。否则综合法案不会简化法律，只会把法律从最需要它的地方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