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与 Anthropic 从大厂挖角亚洲高管,欧盟正讨论 AI 法案规则
OpenAI 和 Anthropic 正从谷歌、微软和亚马逊挖走高管,在印度和新加坡组建团队。过去一年至少有九起这样的人事变动,而布鲁塞尔正准备敲定通用人工智能模型的规则。

据 Rest of World 报道,OpenAI 和 Anthropic 正从谷歌、微软和亚马逊挖走资深高管,负责它们在亚洲的业务。这件事对欧洲也有影响,因为同样这几家公司正在参与谈判布鲁塞尔尚未写完的规则。
Rest of World 在 9 月 11 日报道,过去一年至少有九名高管从美国大型科技公司的亚洲部门转投美国 AI 公司。最近一位是 Sandhya Devanathan。她在 Meta 工作了十年,最后担任印度和东南亚副总裁。上个月她加入 OpenAI,出任东南亚和澳大利亚副总裁。
这轮招聘与研究工作无关。在美国,前沿实验室争夺的是最优秀的模型构建者。据 Rest of World 报道,在亚洲,被看重的是能把模型变成市场采用的人,也就是负责合作、政策和业务拓展的人。
这种区别在欧洲有对应版本。据 The Next Web 7 月 2 日报道,欧盟委员会的 AI 办公室将在 7 月敲定通用人工智能模型的行为准则,而 AI 法案关于通用人工智能模型的主要义务将于 8 月 2 日生效。那些正在亚洲招聘政府事务高管的前沿实验室,同样要遵守这些义务。委员会表示,希望规则能覆盖影响最大或可能造成危害的模型。
据 The Next Web 报道,AI 办公室高级政策官员 Eoghan O'Neill 在 6 月 20 日于阿姆斯特丹举行的 TNW 大会上说:“这是一项庞大而复杂的技术,我们想把它做对。我们需要具体义务,把 AI 法案下一些影响最大或可能造成危害的模型纳入其中。”
能掌管一个国家业务的人很少
亚洲的招聘受制于人才稀缺。应用 AI 研究员、财富 500 强企业高管顾问 Arjun Jaggi 对 Rest of World 说,在印度,既为全球科技公司管过一个国家的盈亏账目,又与印度监管机构打过交道,还大规模建立过企业信任的高管,人数很少。
他说:“整个大型科技公司的印度业务加起来,可能也就几百人。”
OpenAI 在印度的第一位员工 Pragya Mishra 来自 Truecaller,但她曾是 WhatsApp 在印度的首位员工。其亚太区总监 Kiran Mani 于 3 月从印度最大的媒体和娱乐集团 JioStar 加入,此前在谷歌工作了 13 年。Devanathan 在 Meta 的职业生涯横跨消费者平台、游戏、电商、商业消息、支付、广告主和合作伙伴关系。
ZRG Partners 数据与 AI 高管猎头全球负责人 Deepali Vyas 对 Rest of World 说,一旦公司认定某个地区是战略性增长市场,就会开始寻找能像迷你 CEO 一样行事的高管。Greyhound Research 首席分析师 Sanchit Vir Gogia 把这种稀缺资产称为双重的机构素养:既懂总部在美国的公司如何分配资本和风险,也懂印度客户、政府和合作伙伴如何把全球战略变成当地的现实。
布鲁塞尔从自己的企业那里听到同样的抱怨
欧盟的争论形态不同,但担忧相关。据 The Next Web 报道,AI 法案的通用人工智能模型规则将于 8 月 2 日起适用,而要求推迟落地的呼声已经加强。提出这一要求的有瑞典首相 Ulf Kristersson、博世 CEO Stefan Hartung 以及游说组织 CCIA Europe,后者的成员包括 Alphabet、Meta 和苹果。
O'Neill 说,准则由一个广泛的行为准则小组起草,成员包括模型提供方、公民社会组织、非政府组织、学者、AI 安全专家、中小企业和欧洲工业巨头。他说:“这是一个大帐篷,容纳了利益相关方群体中的所有声音。”
同一场大会上的科技领袖则认为负担已经过重。荷兰芯片公司 Axelera AI 的 CEO Fabrizio Del Maffeo 说,欧洲语言多、市场多、法规也多,既有欧洲层面的也有本地层面的。这些正在扼杀增长,因为它们制造出边界,让企业难以扩张。他签署了 EU Inc 的请愿书,该提案主张设立一种标准化法律实体,让初创企业更容易在成员国之间运营。
据 The Next Web 报道,欧盟委员会主席 Ursula von der Leyen 在 1 月的达沃斯说,第 28 种制度将把公司法、破产法、劳动法和税收合并进一个单一而简单的框架。
Del Maffeo 还认为问题不只在监管。他说,在关注创办新公司的同时,也要平衡现有企业的规模化,而后者更需要资本而不是政策。他引用的数字很刺眼:欧洲只占全球规模化企业的 8%,北美占 60%,而过去 50 年里没有一家欧盟创办的初创企业估值超过 1000 亿欧元。
他说:“如果看机械制造,我们领先世界。在汽车领域,我们很强,但正在失去势头。在机器人领域,我们做得不错,但也在失去势头。”
融资数据凸显了这一差距。据 The Next Web 报道,欧洲初创企业去年筹集了约 520 亿美元,即 440 亿欧元的风险投资,远低于美国同行吸引的 2090 亿美元,即 1770 亿欧元。
Pegasystems 的 AI 实验室主任兼首席科学家 Peter van der Putten 说,欧盟需要变得对国内和国际投资都更有吸引力,并建议可以调整监管,让离开美国的资金流向欧洲。Cradle 联合创始人 Elise de Reus 则指出,一些欧洲工程师正从美国大型科技公司的岗位回流,被有目标感的工作和更好的生活质量吸引。
她说:“我们可能也有点太谦虚了。我们应该衡量幸福,而不是 GDP,GDP 不是可持续的指标。我不认为我们应该照搬美国那套体系。”
两个时钟同时走着
亚洲招聘的故事和布鲁塞尔立规的故事,共用同一批人物和同一份时间表。OpenAI 和 Anthropic 没有回应 Rest of World 关于采访其新聘高管或询问其亚太招聘策略的请求,因此这两家公司自己如何看待监管工作与这些职位的关系,没有公开记录。
有公开记录的是短缺。人力资源公司 TeamLease Services 旗下人员与技术招聘部门 TeamLease Digital 的 CEO Neeti Sharma 对 Rest of World 说,在领导层这一级,稀缺更加明显,因为经验无法一夜之间造就,而大多数大型科技公司争夺的是同一批数量相对有限的成熟高管。她说,随着时间推移,随着领导者从全球能力中心、SaaS 公司、初创企业和数字业务中成长起来,这个人才池会扩大。
对欧洲来说,这个时间表令人不安。据 The Next Web 报道,AI 法案的首批通用人工智能模型义务将在 8 月落地,行为准则原定 7 月敲定,而欧洲议会仍需就标准通过自己的立场。过去一年花钱招来能读懂德里或新加坡监管者的人的那些公司,正是现在必须读懂布鲁塞尔 AI 办公室的那些公司。
两篇报道中引用的高管都没有说这两件事直接相关,OpenAI 和 Anthropic 也都没有把其亚洲招聘描述为监管布局。不过这个模式很难忽视:被招的人是处理政府、合作伙伴和市场进入的人,不是训练模型的人。
资料来源
2- 01The AI talent war is coming for Big Tech's Asia executivesEN
- 02'Europe is not the US': Tech insiders call for smarter AI rule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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