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病学家埃里克·托波尔：可穿戴设备的HRV与准备度评分缺乏证据

这篇批评出现的时机，正值苹果大力扩展的恰恰是这些功能。9月9日，苹果表示正在改版Apple Watch的健康传感系统。据托波尔在Ground Truths上的文章，苹果新增了0到10分的准备度评分，并把心率变异性的报告频率提高了24倍。他指出，同一场发布还推出了长寿标签页和“健康年龄”。

他的论证范围很窄，也很技术化。这些数字是真的，赋予它们的含义还不是。

心率变异性指两次心跳之间时间间隔的毫秒级波动，由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输入的相互作用驱动。托波尔写道，三十多年的研究把低HRV与更高的全因死亡率和心血管死亡率联系起来。这种关联在早期认知障碍、痴呆、精神疾病、2型糖尿病和药物滥用上要松一些。但他把界限说得很直接：HRV是替代指标，因果关系尚未确立。他写道，提高HRV并不等于健康结局会改善。“事实上，没有确凿证据支持这一点。”

这一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营销跑得比证据快。

托波尔引用的结局研究大多使用心电图得出的HRV。消费级可穿戴设备测的是另一回事：通过光学体积描记法，也就是手表背面的绿光，测出脉搏率变异性。他写道，两者并不相同。只有当电信号与脉搏之间的延迟保持恒定时，两者才一致，而现实中这意味着只在静息状态下成立。靠动作推断HRV的床垫传感器，离得就更远了。

即便在HRV内部，也没有单一的测量方式。不同设备采用不同指标。苹果一直使用SDNN，即正常到正常间期的标准差，而几乎所有其他厂商使用RMSSD，托波尔称后者通常被认为更准确。记录窗口也不一样，从几分钟到整夜睡眠都有。

研究规模小、时间短

文章还质疑了复合评分背后的研究。托波尔写道，支撑准备度指标的研究往往规模小、时间短。一个把多项输入打包在一起的综合数字，掩盖了究竟是哪一项在起作用。他让读者去看底层论文，而不是产品页面。

可穿戴市场朝这个方向走已有一段时间。宣传口径越来越宽。把恢复、负荷或生物学年龄归结为一个数字的，并不只有苹果。

关于可穿戴设备实际测到了什么，独立研究很少。其中一些结论与这套叙事相反。一篇评估临床研究中可穿戴设备数据的范围综述，是近期该主题的预印本之一。今年秋天流传的另一项研究涉及80亿人次的步数数据，发现步数统计优于智能手表的强度算法。两者都没有解决HRV的问题，但都说明衍生指标起的作用不如原始信号。

托波尔的文章是一段时间以来知名心脏病学家对该品类最直接的公开质疑。它在数字健康领域也是一种熟悉的论证形态：一项真正属于生理学的测量，被提升为关于寿命的承诺。

证据更强的地方

该领域的其他部分展示了证据更充分的数字健康主张是什么样子。它们离手腕上的一个分数很远。

西北大学的研究人员1月报告了一种柔软、可弯曲的机器人探针，宽度约为人头发的三倍。它可以通过胎儿手术中已在使用的端口插入，持续追踪胎儿的心率、心率变异性、血氧和体温。这项研究于1月26日发表在Nature Biomedical Engineering上。“我们监测胎儿的能力40年来没有变化，”胎儿外科医生艾门·沙班博士在该校的公告中说。该设备已在大动物模型中测试，尚未用于人。

在公共卫生一侧，证据是流行病学的，也不光鲜。一项涉及250万儿童的研究发表在The Pediatric Infectious Disease Journal上，PsyPost于10月4日报道。研究发现，两岁前接种MMR疫苗与自闭症之间没有关联，接种时间与诊断之间也没有关联。主要研究者、UW Medicine的医生托德·伯斯坦对PsyPost说，早先那些没有年龄锚定的欧洲研究“可能会给数据引入永生偏倚”。

在加拿大，一场联邦咨询报告了年轻男性的数据。CBC News于10月5日报道，15至24岁男性中自述情绪障碍的比例在2012年至2022年间从11%升至16%。广泛性焦虑从4%升至10%。把自己的心理健康描述为很好或极好的比例从70%降至52%。“到处都存在一个共同问题，那就是男人和男孩的感受，”联邦卫生部长玛乔丽·米歇尔对CBC说。

这些都不是以10分制的一个分数出现的。

技术栈的其他角落

本周其余的材料提醒人们，数字健康有多少建立在无人宣传的基础设施之上。

DigitalOcean悄然结束了其开源积分计划。这些云积分曾被项目用来运行构建服务器、文档站点和发布镜像。据It's FOSS报道，Node.js的维护者收到了一封邮件。邮件称，公司不再接受新申请，也不再批准续期、延期或额外积分请求。邮件还说，[email protected]邮箱将不再有人查看。没有博客文章，也没有社交媒体公告。该媒体报道称，Pidgin的首席开发者已在Mastodon上确认了这封邮件。

在监管一侧，隐私组织noyb公布了一份泄露的爱尔兰主席国文件。noyb称，该文件将使“在AI语境下”使用个人数据在整个欧盟自动合法。企业将被推定具有压倒性的正当利益，而无需征得同意。“按照这些提案，AI公司的利润将压过欧洲人的基本隐私权，”noyb创始人马克斯·施雷姆斯在该组织的声明中说。该文件日期为9月21日，目前在各理事会手中。

与此同时，加州大学河滨分校的研究人员在9月报告了关于大语言模型的研究。他们在检查了Meta的Llama-3.1-8B和Google的Gemma-2-9B之后发现，置信与正确来自不同的内部特征。“模型可以确定无疑地作答，同时也答错，”第一作者赫特·帕特尔在该校的发布中说。抑制纯粹与不确定性相关的特征，会大幅降低准确率。

谷歌方面，据9to5Google报道，10月5日在Android上的Google Wallet中加入了俄克拉何马州身份证。这是列表中的第13个选项。该数字身份证可在部分TSA检查点使用，但该州仍要求用户随身携带实体卡。

两条较小的条目指向与托波尔相同的方向。一款名为Tabibu的肯尼亚健康助手，依据卫生部、社会健康局以及药房与毒物委员会已发布的文件回答问题。它会显示来源，并明确说明自己不进行诊断。一份名为Triple Sec的个人安全方案提出，用3到4个单词的短语加6位PIN码，约合90亿种组合的熵。两者都是想让系统的边界在有人依赖它之前变得可读。

这正是托波尔所指的缺口。手表能以真正的精度测量两次心跳之间的间隔。按他对文献的解读，它还不能告诉你的，是这个间隔对你将活多久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