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tbit能告诉睡眠研究者什么，不能告诉什么

据UT News报道，这项研究没有在实验室里做，而是在家里、在工作中、在日常活动中完成。腕戴式追踪器记录运动和心率，另一个智能手机应用收集参与者自己报告的健康状况。这种设计本身就是重点。

大多数睡眠研究仍然依赖在诊所里接线记录的一整夜。费用高，环境陌生，也无法连续数周重复。得州团队认为，可穿戴设备改变了能提出哪些问题，也改变了答案有多可靠。

研究者发现了什么

核心结果与睡眠结构有关，也就是每个90到120分钟睡眠周期的构成。据UT News的报道，这个周期包含三个非REM睡眠阶段（浅睡、深睡和最深的NREM），再加上REM睡眠，REM大约占每个周期最后的25%。

身体活动，无论是低强度还是中高强度，都与更深、更具恢复性的睡眠相关。睡眠更好，第二天早上精力更足、压力更小。活动还延长了REM潜伏期。研究者认为，这可能意味着运动帮助大脑在转入REM之前巩固更深的睡眠阶段。团队还表示，他们在真实环境中复现了此前只在睡眠实验室里得到的若干发现。

这对标题的意义不如对方法的意义大：如果一款消费级设备能在数月的日常生活中复现实验室结果，实验室就不再是唯一可信的仪器。

为什么REM潜伏期是那个有意思的数字

REM潜伏期不等于睡眠质量，这项研究也没有这么说。REM潜伏期更长，意味着在做梦开始前花在更深非REM阶段的时间更多。这究竟是好、是中性的，还是其他什么的标志，仅凭这份数据集无法定论。论文提供的是一种连续测量睡眠结构的方法，而不是只靠一夜的快照。作者称，这是首次尝试处理睡眠结构差异与主观健康感受之间的关系。

作者之一、心理学研究助理教授Benjamin Baird说，实验室研究有局限。据UT News报道，他说：“那是一个陌生的临床式环境，可能让人有压力。而且你也没法真正做长期观察。”“所以，这类设计总是存在能否推广的疑问。”

共同作者、心理学系主任David M. Schnyer在硬件问题上说得更远。他说：“我们用一款任何人都能戴的普通Fitbit，甚至不是昂贵的科学设备，证明它确实对这些睡眠结构指标敏感，而且显示出预测性结果。”

更大的转变：睡眠成为人群数据

得州这项研究规模小，只有82名年轻人，可穿戴设备也是消费级的。同一思路的更大版本已经跑在商业睡眠应用里。ABC News在2024年9月24日报道了它走到了哪一步。瑞典应用Sleep Cycle根据用户数据，检测到新南威尔士州一次地震前后短暂觉醒次数高于平均水平。

该公司科学负责人Michael Gradisar对ABC News说，睡眠往往是个人健康最先出问题的地方。他说：“睡眠是矿井里的金丝雀。”

“在Omicron确诊病例出现大约一周前，我们作为人群看到夜间咳嗽增加。它几乎就像一个早期预警系统。”

这句话是Gradisar说的，出自同一篇ABC News报道，讲的是Omicron流行期间Sleep Cycle在纽约的数据。这一说法是从应用用户中得出的相关性，不是临床诊断。公司当时也在研究这个信号是否站得住。

监管机构比研究文献走得更快。据ABC News报道，三星智能手表的睡眠呼吸暂停检测在2024年初获得美国监管批准，此前经过八个月审查，成为首款通过这一门槛的消费级智能手表。苹果智能手表在同月晚些时候获得同样的批准。弗林德斯大学阿德莱德睡眠健康研究所所长Danny Eckert对ABC News说，居家监测可能胜过当前的金标准。他参与撰写的一项2022年研究发现，多达一半的单夜睡眠呼吸暂停诊断研究会把严重程度分错。

他说：“单夜检测噪声极大，也不准确。”“我们过去从未能准确监测家中睡眠呼吸暂停的情况。现在我们可以连续数周、数月、数年，每晚都做。”

这不能证明什么

• 82名年轻人不是人群样本。得州的发现描述的是这个群体在那段时间的情况。
• 消费级可穿戴设备从运动和心率推断睡眠阶段，而不是从脑活动推断。它们不是脑电图。
• 活动、睡眠阶段与情绪之间的相关性，不能确定谁导致谁。
• Sleep Cycle的数据来自选择使用该应用的人，这和随机样本不是一回事。

实际结论比标题给人的印象要窄。据得州团队说，一款便宜的追踪器能产生足够敏感的信号，在数月内检测出睡眠阶段差异。这让大规模、长期、真实世界的睡眠研究变得可行。它并没有让追踪器变成诊断设备，也还没有告诉任何人REM潜伏期延长该怎么办。

Schnyer自己的说法谈的是可及性，而不是确定性。他说：“现在世界是你的牡蛎。”“你可以用这个设备研究各种与生活方式、与情绪和情绪障碍有关的睡眠结构数据，在真实环境中而不是实验室里，这些以前人们可能认为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