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古尔奖得主菲利普·热纳达承认在小说中三次使用ChatGPT

62岁的热纳达于11月3日首轮投票中获奖，以六票对三票击败西尔万·普吕多姆的《De l'autre côté du lac》。该书由Flammarion出版。

三次使用，一句藏起来的句子

他在法国国际广播电台说，自己三次求助于AI。第一次是把一句由ChatGPT写的话塞进正文，用来和读者玩游戏。第二次是照搬一段与ChatGPT的对话，内容是它就某个技术细节给出了荒唐的回答。他把它留在书里，是为了嘲讽这个工具。第三次是查资料。“我认为AI是挡不住的。我们不能假装它不存在，”他说。“你得用它，但首先得承认用了它，最重要的是得驯服它。它得有用。”

他说，只有龚古尔奖评委在颁奖当天知道了哪一句是生成的。“要是传出去，我知道是谁说的，”他在法国国际广播电台开玩笑说。

小说第237页到第240页本来就写了他与ChatGPT和Claude的往来，其中包括就他调查中某个技术细节提出的问题，《20 Minutes》指出了这一点。

获奖之前，热纳达就为使用AI辩护过。“哪位电影导演会隐瞒自己用了特效？”他在接受《20 Minutes》采访时问道，并预言很快就不可能再说一部作品100%由人写成。他坚持认为，AI“永远写不出一本带着心、带着灵魂、带着记忆的书”。

被评委踢出局的那本书

据Euronews报道，龚古尔学院9月25日把泰利松·奥雷利安的《C'était ça ou mourir》从第二轮名单中撤下；《卫报》则把同一份名单称作长名单。撤下这本书39天之后，学院把奖颁给了热纳达。这位加拿大裔海地作家的处女作销量超过35000册，还拿下了Fnac小说奖。随后记者萨米埃尔·菲图西用AI检测工具Pangram跑了一遍，断定其中很大一部分由机器生成。学院表示，分析显示这部小说极有可能在很大程度上是人工智能的产物。学院说，它要保护一个表彰“由男人和女人写成的文学”的奖项，并发出“明确的信号”：它不认可借助AI生成的文本。AI检测软件本身的准确性也受到过质疑。

奥雷利安否认了指控。他把这些说法称为诽谤和异端。他说没有一句话是机器写的，同时承认早先的作品存在抄袭。

他的加拿大出版商Boréal随后表示，新证据显示确实使用了AI，与作者此前的保证相反。出版社终止了与他的合作。这本书不再重印。

一些读者说是双重标准

这种反差在网上引来种族双重标准的指责。“所以是老白人就没关系，是年轻的有色人种作家就要在广场上被石头砸？”据《卫报》报道，一名用户在X上写道。另一人说，热纳达使用AI没有遭到“媒体围剿，也没有被驱逐”，“这种宽容泰利松·奥雷利安是没有的”。

两个案子并不相同。一个是有限的、公开说明的试验；另一个是有人质疑的大规模机器写作。

这个奖值多少

龚古尔奖的奖金是象征性的10欧元，获奖的书几乎肯定能在圣诞节前卖断货。10月27日公布的四位入围者，全都由Madrigall集团旗下的出版社出版，Euronews把这种垄断报道为一场关于独立性和出版多样性的争议。不管得主叫什么名字，安托万·加利马尔领导的这个集团都注定要拿到商业上的好处，Euronews说。去年的得主洛朗·莫维尼耶的《La maison vide》卖出了近64万册。

热纳达这本书厚528页。它重建了29岁人体模特路易丝·康索在巴黎被发现死亡的那桩未破凶案。他为此花了两年时间。他在11月3日发表的一篇采访中说，其中大约18个月用于收集和整理历史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