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软CID调查、英伟达裁决与谷歌补救方案：反垄断的新战线

微软在反垄断浪潮里当了多年旁观者。The Verge 6月1日报道，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已向微软至少六家竞争对手发出民事调查要求（CID）。这种局面可能正在结束。The Verge称，文件来自一名获准匿名讨论非公开材料的行业人士。文件问的是微软的商业协议、许可条款、定价、折扣和产品互操作性。

这些文件通常超过15页，问题超过15个，还常带很长的子问题。据上述人士称，调查要查明的是微软是否在云、软件及相关服务中使用不公平竞争手段，违反《联邦贸易委员会法》。

微软发言人Alex Haurek对The Verge表示，公司“正全面配合FTC，并认为我们的做法促进竞争，同时提供客户期待的创新产品”。他把谷歌称为云竞争“一个明显的例子”，指出谷歌同比增长63%，对手包括被他称为最大云服务商的AWS。FTC未回应置评请求。

CID究竟问了什么

问题涵盖组织架构图、营销计划和路线图，问企业如何捆绑功能、如何定价和打折，以及这些产品的盈利情况。另一些调查方向问的是进入或扩大微软所在市场的成本。这读起来像是要摸清进入壁垒。

“这类信息收集往往发生在调查的较早阶段，”乔治·华盛顿大学法学教授、前FTC主席William Kovacic说。

CID的主题还涉及AI，包括与把服务和AI或软件产品捆绑销售的产品（如Microsoft 365）之间的竞争。Kovacic对The Verge表示，这些问题说明该机构正在弄清哪些参与者重要、搭售有多重要。提到AI，可能指向非法的搭售安排，也可能指向某种持久的竞争优势。

一切都没有定论。调查于2024年在拜登政府时期启动，并在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任内继续。FTC工作人员将决定是否建议提起诉讼，然后由该机构的两名委员投票。两人都是共和党人，因此此事可能悄无声息地了结，没有少数派委员公开反对。

谷歌2023年就FTC另一项云调查提交的文件指控微软利用在其他领域的主导地位，“让自家云产品获得不应得的优势”。客户曾匿名抱怨担心遭到报复，因为2019年的许可变更使在非Azure基础设施上运行Windows的成本高得多。ProPublica 2024年的一项调查发现，微软通过绑定Azure的免费网络安全升级，在美国政府机构中使用了类似的影响力。

The Verge指出，政府合同和网络安全不在其审阅的CID主题之内。Haurek则表示，各机构“可以自由与其他供应商合作”。

在其他地方，裁决已经落地

据Ars Technica报道，中国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周一表示，英伟达未完全遵守2020年收购Mellanox时附加的条件，违反了中国反垄断法。这一初步认定可能带来相当于这家芯片制造商上一年销售额1%至10%的罚款，或强制改变商业做法。

Ars Technica报道称，市场监管总局在公布前数周就得出了结论。两名知情人士称，这一时机意在让北京在与华盛顿的贸易谈判中获得筹码。调查于去年12月启动，即美国对先进高带宽内存芯片和芯片制造设备实施更严格出口管制的一周后。英伟达以69亿美元收购Mellanox。

在美国，谷歌搜索补救案是更大的结构性考验。Ars Technica 4月报道，司法部寻求剥离Chrome、拆分Android，并禁止那些每年向苹果和Mozilla支付数十亿美元的默认搜索位置交易。谷歌提出放宽排他性，给Android设备制造商更多预装自由。它在责任认定阶段败诉，法院认定其“故意获取并维持垄断力量”，违反《谢尔曼反托拉斯法》。

背景很乱。谷歌在Epic支持的应用商店案中败诉，也被裁定滥用广告技术垄断，而应用商店的补救措施因上诉而暂停。预计Mozilla和苹果将出庭支持谷歌的立场。司法部很可能主张，它们从这些交易中拿到的钱太多，立场因此不可信。

还有微软的先例。二十多年前，法院认定微软非法垄断PC操作系统。这段历史正是新的CID问题重要的原因：它们是FTC是否想立案的最早公开信号，而该机构没有义务把案子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