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生成式AI的版权诉讼数量激增，法院裁决跟不上立案速度

最新的信号来自卢森堡。11月3日，欧盟法院的一名顾问表示，AI聊天机器人可能侵犯版权。ETLegalWorld和blue News报道了这份法律意见。

这不是裁决，只是意见。它出现的同时，美国法院正被要求就类似问题并行作出判断。

在美国，出版方正在施压。Press Gazette于11月3日报道，美国多家报纸已起诉Brave Software，这家浏览器厂商运营着Brave Search索引。加拿大出版方已对Anthropic提起诉讼。《奥兰多哨兵报》在11月2日的自家报道中指控Brave取走其内容并转售给AI公司。Unite.AI于11月3日报道，Brave因使用新闻内容面临两起出版方诉讼。这些案件主张的责任理论并不相同，相同的是时间点。媒体公司选择此刻起诉，是因为此前的诉讼已开始影响和解金额的定价。法院还没把基础法律问题定下来，就被要求给训练数据定价。

法院实际已经判了什么

对权利方来说，目前最有力的数据点是程序性的，而非实体规则。据ETLegalWorld报道，9月29日，美国一家上诉法院维持了Thomson Reuters在AI训练诉讼中的胜诉。这一判决给了出版方在谈判时可以援引的先例，也解释了为何此后几周立案集中出现。

其他案件正朝同一方向推进。ETLegalWorld于11月2日报道，律师向美国一家法院陈述，用受版权保护的作品训练AI可能侵犯衍生权。PPC Land同日报道，OpenAI在与《纽约时报》的诉讼中引用了20份意见书，其中包括一份来自美国政府的意见书。据Press Gazette的一份清单，OpenAI还在10月30日公开发表了自己对合理使用的辩护。这家公司同时在法庭上和舆论场上辩论。

音乐领域有自己的数字。Tech Times于10月28日报道，Anthropic和Suno因涉嫌使用Madonna、Johnny Cash和Joni Mitchell的录音进行训练而被起诉。据10月28日的一份汇总，另一篇报道统计出针对这两家公司的音乐版权诉讼金额为33800万美元。据10月29日的一篇解读，更早一起涉及274首Elvis Presley歌曲的案件涉及4100万美元。这些总额是索赔金额，不是判决金额。它们中没有一个已有终局裁决。目前这场诉讼的大部分，正处在索赔与举证之间的空白地带。

“生成式AI考验版权的边界”，这是同一批报道汇总中一篇10月7日法律分析的标题。就目前的案卷而言，这已经是最精确的概括了。

已有一起案件被驳回。Howl.Link于11月2日报道，BTS和HYBE赢得了一起美国版权案，法院驳回了修改后的起诉书。这一结果值得注意。早期那一波AI版权立案并非都能通过第一轮审查。法院正在把关于模型训练的主张和关于输出内容的主张区分开，两者的处理方式不同。

科技类案件处在什么位置

同一周还提醒人们，AI诉讼不只关乎文字和音乐。Engadget于11月2日报道，Snap就两名青少年提起的社交媒体成瘾诉讼达成和解，从而避免了一场原本预计CEO Evan Spiegel将出庭作证的审判。TechCrunch同日报道，原告此前已与Meta、TikTok和YouTube达成和解。这些青少年指控平台把自动播放、无限滚动等功能设计成令人上瘾。这起案件不是版权纠纷，但它与AI诉讼有一个共同的结构特征：原告在检验一款产品的设计及其训练输入是否算作公司的责任。

Snap在给TechCrunch的声明中表示，“各方很高兴能以友好的方式解决此事”。据Engadget报道，和解条款未披露。

对媒体公司来说，更直接相关的先例或许是Thomson Reuters那起上诉案。Press Gazette在10月29日的清单中还提到《哥伦比亚新闻评论》的一篇文章，追问谁赢、谁付钱。经济账仍未算清。裁定用授权法律数据库训练构成侵权，比裁定用新闻档案训练构成侵权范围更窄，双方都清楚这一点。

欧洲的意见开辟了第二条战线。如果欧盟法院采纳其顾问的观点，欧盟出版方就有了一条主张聊天机器人输出复制了受保护材料的路径。这与关于训练输入的主张不是一回事。ETLegalWorld于11月3日报道，该顾问认为聊天机器人可能构成侵权，blue News也给出了同样的结论。届时欧盟各国法院将不得不逐案适用。

接下来看什么

未来几周将显示Brave相关诉讼是否会成为模板。一家索引全网并向AI开发者出售访问权限的浏览器，正处在争议中心。《奥兰多哨兵报》在11月2日的报道中指控其内容被取走并转售。如果这一框架站得住，其他拥有付费墙档案的出版方很可能跟进。

这些都不能解决合理使用的根本问题。美国上诉法院在Thomson Reuters案中的判决、待决的衍生权论点以及欧盟的意见，是三个不同的法律体系以三种不同的速度在推进。媒体公司可以确定一件事：立案会先于裁决到来，而且会持续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