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nkema 法官要求行为整改而非拆分，Google 保住 AdX 与 DFP

美国弗吉尼亚东区联邦地区法官 Leonie M. Brinkema 在 2026 年 9 月 2 日裁定，Google 必须改变广告技术业务运行拍卖的方式。司法部要求 Google 出售广告交易平台 AdX，她驳回了这一请求。命令本身很短，理由部分仍在封存中。

此案名为 United States v. Google LLC，案号 1:23-cv-108。Brinkema 此前在 2025 年 4 月认定，Google 非法垄断了发布商广告服务器市场，按展示次数计算，其全球份额约为 91%。她还认定，Google 垄断了开放网络展示广告交易市场，AdX 在该市场十余年间一直收取 20% 的固定抽成。她同时认定，Google 把这两款产品非法捆绑在一起。

法官实际命令了什么

从对该命令的报道以及双方在裁决前提交的方案看，法院采纳或基本沿用了四项行为义务。公开的命令只有两页，没有列出细节，完整清单要等备忘录意见书解封。

• 首先查看权，终止。 自 2010 年前后起，AdX 能在竞争交易所出价之前看到每一个发布商展示位，并可按发布商底价或更高价格买下它。竞争对手只能拿到 AdX 放弃的部分。这一做法现已被禁止。
• 最后查看权，终止。 AdX 可以在提交自己的出价之前看到竞争交易所的最高出价。Brinkema 早前的裁决援引 2025 年 11 月 Index Exchange 提交的投诉，把这种做法形容为出价前先拆开密封的投标信封。AdX 每次都能以高出领先者一美分的价格胜出。现在被禁止。
• 统一价格规则被废止。 Google 2019 年的规则强迫发布商对所有竞买方适用同一最低价格，AdX 也不例外。取消这些规则后，发布商可以重新为不同买家设定不同底价。
• 实时出价共享。 AdX 必须实时向竞争的发布商广告服务器提供自己的出价金额。发布商想拿到 Google 的买方需求，过去几乎必须用 AdX，这项信息优势正是原因之一。

司法部此前的诉求远不止于此：十二个月内出售 AdX；十二个月内由 Prebid.org 等中立管理人把 DFP 的最终拍卖逻辑开源；若三年内竞争未能恢复，再剥离剩余的广告服务器组件。政府律师在结案陈词中说，这家公司的行为被他们形容为埋藏在计算机代码和算法里，它的承诺不可信，只有剥离才能把垄断连根拔除。

Google 反驳说，拆分一个每秒处理 5500 万次广告请求的系统在技术上不可行，还会伤害免费使用 DFP 的小型发布商。它转而提出行为性救济：实时出价共享、取消价格规则，以及为期六年的合规监督。双方提出的监督期限不同，Google 主张六年，政府主张十年。法院最终选择的期限仍在封存中，要等 2026 年 10 月 2 日提交最终判决时才会公开。

为何拒绝拆分

Brinkema 认定，强制出售的风险与拖延超过了收益。她还怀疑，不增加数年诉讼，能否为 AdX 找到合格买家。对结案陈词的报道称，她同时指出时间在某种程度上至关重要，因为 AI 正在快速重塑数字广告：漫长的剥离程序可能在完成之前就已过时。

这一结果与哥伦比亚特区法官 Amit Mehta 审理的搜索垄断案如出一辙。在那起案件中，司法部要求强制出售 Chrome，请求于 2025 年 9 月被驳回，取而代之的是数据共享和选择权救济。该案正在上诉，Google 和司法部以及 38 位州检察长各自对 Mehta 命令的部分内容提出异议。

这也是美国反垄断执法者拆分大型科技公司的诉求连续第三次被驳回。华盛顿的一名联邦法官去年拒绝让 Meta 出售 Instagram 和 WhatsApp，称联邦贸易委员会未能证明 Meta 在社交媒体市场拥有垄断地位，而该市场自 2020 年立案以来已经发生变化。联邦贸易委员会已提起上诉。针对 Amazon 和 Apple 的案件尚未进入庭审。

从财务上看，广告技术业务几乎不影响 Alphabet 的整体数字。Google 的广告技术部门去年收入约 300 亿美元，约占 Alphabet 总收入的 8%。这块收入已连续 16 个季度下滑，分析师估计它贡献的利润不到 1%。根据 Wedbush 的研究以及对法庭文件的分析，仅 Ad Manager 在 2020 年就占 Google 总收入的 4.1% 和营业利润的 1.5%。更近期的数字被涂黑。

据路透社报道，裁决后 Google 股价涨幅略有收窄，上涨 0.6%。

哪些保持不变

Google 仍然拥有占主导地位的发布商广告服务器和占主导地位的广告交易平台。它仍然运行着决定哪个展示位归哪个买家的拍卖软件。它仍然控制着告诉市场两端如何定价的数据管道。命令改变了拍卖规则，却没有改变谁拥有运行拍卖的机器。

广告技术咨询公司 CartographAI 的联合创始人 Jay Friedman 在救济审判中为司法部作证。据 Tech Times 报道，他把残留问题归结为一个提问：如果一家网络发布商想使用不同的广告服务器，却仍想获得 Google 的买方需求，它该怎么办？实时出价访问本应回答这个问题。它是否做到，将由实践而非法庭来判定。

Google 把这一裁决描述为胜利。该公司负责监管事务的副总裁 Lee-Anne Mulholland 表示，公司非常高兴法院驳回了司法部的提议，没有拆分那些帮助小企业触达新客户并实现增长的工具。司法部表示，它很高兴法院下令实施实质性救济，并称这朝着恢复竞争更近了一步，同时正在评估适当的下一步行动。

仅靠行为救济路线的批评者则不那么买账。The Tech Oversight Project 执行董事 Sacha Haworth 表示，这些裁决证明，仅靠法院无法把我们从大型科技公司手中救出来。该倡导组织已提出旨在恢复数字广告竞争的立法。

完整理由将封存十四天，供双方审查其中的保密商业信息。援引案卷的报道称，这一窗口大约在 2026 年 9 月 16 日结束。双方须在命令发布后三十天内协商并提交联合提议的最终判决。在这些文件落地之前，广告主、发布商和广告技术供应商必须遵守的可执行细节仍在最终确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