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SA放弃3000万美元的Swift望远镜救援任务，LINK仍在运行

NASA与Katalyst Space Technologies于8月19日表示，LINK不会尝试抓取并抬升正在下坠的Neil Gehrels Swift天文台。据Ars Technica报道，该航天器仍然存活，Katalyst称会尽量利用它剩余的能力。

这份3000万美元的合同于2025年授予，距离发射不到一年。NASA希望在今年夏天Swift再入之前完成抬升。LINK于7月3日搭乘Northrop Grumman的Pegasus XL火箭发射升空。

出了什么问题

问题很早就出现了。据NBC News报道，NASA在7月15日的一篇博客文章中称，Katalyst的工程师已经“解决了早期的通信和姿态控制问题”。这一修复未能维持。7月28日，NASA表示LINK的姿态控制系统发生故障，导致航天器旋转，通信时断时续。LINK当时以约每秒9度的速度旋转。

Ars Technica报道称，卫星三个反作用轮中的两个停止工作，用于精细指向的冷气推进器也出现问题。这样一来，只剩下三台低冲量等离子推进器可以重新控制姿态。当时LINK正以接近每秒5英里的速度绕地球飞行。任务管理人员本月点火推进器以减慢旋转，但根本性的姿态控制问题依然存在。

Katalyst尚未说明故障原因。该公司在LinkedIn的一篇帖子中表示，它与NASA一致认为，此次任务“将不包括对NASA的Neil Gehrels Swift天文台的抓取和抬升”。

“我们承担了这项高风险、高回报的挑战，并为一路取得的里程碑感到自豪，”Katalyst首席执行官Ghonhee Lee在那篇帖子中说。“我们已经学到了大量东西，现在我们的工作是把这些经验变成持久的东西，建立一套可重复的操作手册，为未来的交会、近距操作和卫星服务提供参考。”

NASA局长Jared Isaacman承认结果并非所愿，“但这不改变这次任务值得尝试的原因。”他在一份声明中补充说：“团队以极快的速度为Swift争取了开展更多科学工作的机会，同时推进了美国未来卫星服务所需的能力。”

Swift为何下坠

Swift于2004年发射，携带的仪器用于研究伽马射线暴，即宇宙中最剧烈的爆炸。它原定执行为期两年的任务，实际已运行20多年。Ars Technica估计该天文台的价值约为5亿美元。

问题始于2024年，当时正值太阳活动剧烈期。低地球轨道上的所有卫星都会因大气阻力缓慢降低高度。但当太阳活动增强时，地球大气被加热，阻力增大，轨道迅速衰减。Swift自身没有推进器来维持轨道，因此像LINK这样的救援是唯一选择。这也是这次失败的影响超出一台航天器的原因。

Swift在救援尝试之前已经暂停运行。《科学美国人》指出，这座注定损毁的天文台将在天文学家对高能宇宙的观测中留下缺口，而且短期内不太可能补上。Swift将多波段仪器与灵活指向结合在一起，能够定位伽马射线暴，供其他天文台跟进观测。

负责Swift的NASA天体物理学部门主任Shawn Domagal-Goldman在一份声明中说：“我们都希望Swift能带来更多科学成果。但我们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次任务的经验都是值得的。”他称这次努力是“首次此类尝试，是在太阳活动推动下以前所未有的时间表完成的”。

仓促的时间表

NASA给Katalyst九个月时间设计、建造并发射LINK。Ars Technica指出，通常需要数年才能让一台首次此类卫星准备好发射。这一时间表迫使各方做出艰难取舍，进度压力让工程师容忍了平时可能不会接受的技术风险。Katalyst是美国多家从事卫星服务的公司之一，在这一领域，交会传感器和机械臂是未来燃料补给、维修或升级卫星任务的关键技术。

Katalyst并未放弃LINK。Ars Technica报道称，该公司仍将尝试接近并与Swift交会，为未来飞行开展技术演示。该航天器可能接近到足以演示其近距导航系统的程度。该公司在一份声明中说：“虽然任务不会以我们原本设想的结局收场，但NASA和Katalyst正在评估还有哪些里程碑可以完成。”

Isaacman将这一决定描述为经过计算的赌博。“当潜在回报足够高时，NASA应当愿意快速行动并承担明智的风险，我们正是这样做的，”他说。“我们会从LINK的交会尝试中尽可能吸取一切经验，并把这些经验用于后续任务。”

这些经验到来之际，NASA建造和运营航天器的能力在其他方面也承受压力。另据NPR 9月15日报道，Goddard Space Flight Center的七名现任和前任NASA科学家与工程师表示，过去10个月的搬迁让他们失去了专用工作空间、员工和昂贵的设备。NASA管理层称，这些搬迁旨在降低成本、消除“浪费和冗余”。一名工程师说，一个无线电通信实验室几乎失去了全部设备；另一名工程师说，DAVINCI金星航天器的工作因缺少实验室而在8月被推迟。

目前，Swift的命运已经确定。这座远远超出原设计寿命的天文台预计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坠入地球大气层并解体。而尚未真正开始就遭遇失败的LINK，将用余生测试那些有朝一日可能拯救另一颗卫星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