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制造产能究竟在哪里，又受什么制约

过去两年的三件事，比任何预测都更能说明芯片产能。一件是历史课，一件是政策押注，一件是供应链警告。

先说历史。IEEE Spectrum 在 2024 年 12 月报道，IBM 做过一个叫 SWIFT 的项目，由经理 Bill Harding 领导，能在不到一天内造出集成电路。报道称，SWIFT 平均每层制造耗时 5 小时。现代最快的晶圆厂每道工艺层要 19 小时，行业平均是 36 小时。这些数字都出自那篇文章，文章对比较也很谨慎：今天的芯片层数更多、晶圆更大，这并不能完全抹平差距。重点不是怀旧。重点是，一条全自动产线在 54 年前就被演示过，而当时达到的吞吐量此后一直没被追上。

再看政策这一边。

TechCrunch 在 2026 年 7 月 15 日报道，印度批准了一项价值 6250亿卢比的手机制造计划，约合 65亿美元，为期五年。符合条件的销售额可获 2.25% 到 5% 的补贴，本地采购再加 1.5%，产品设计再加 3%。新德里又为本土半导体制造追加 12800亿卢比，约合 133亿美元，扩大了 2021 年启动的 100亿美元计划。背景并不轻松：同一篇文章引用的 Counterpoint Research 数据显示，2025 年中国占全球智能手机产量的 63%，印度占 18%。苹果从 2017 年起就在印度组装 iPhone，目前约 25% 的 iPhone 在那里生产。

然后是谁也立法管不了的瓶颈。

Tom's Hardware 在 2024 年 10 月 1 日报道，飓风 Helene 袭击了北卡罗来纳州的 Spruce Pine，那里有全球唯一的超高纯石英矿，由 Sibelco North America 和 The Quartz Corp 运营。风暴带来超过两英尺的降雨，切断了道路。文章称，The Quartz Corp 对 The Verge 表示，现在评估生产设施受损情况为时过早，Sibelco 据报道已暂停运营。高纯度石英用来做坩埚，在硅锭生长过程中盛装熔融硅。

这种依赖有多紧？Brian Potter 在 2024 年 11 月于 Construction Physics 考察了这一说法，认为它部分属实。据估计，Spruce Pine 每年生产 18万 到 20万 吨高纯度石英，来自两家公司。他写道，石英坩埚对大多数半导体制造必不可少，而这座小镇是大部分石英的来源。但他也指出，替代方案确实存在，用他的话说，尚未开发成熟、质量略逊、价格略贵。切断供应意味着良率下降、成本上升，而不是彻底停产。

还有一个数据点。德州仪器在 2024 年 10 月 24 日表示，已在其日本会津工厂开始生产 GaN 功率半导体，与达拉斯并列，使内部 GaN 产能翻了两番。公司称目标是到 2030 年让超过 95% 的芯片由自家工厂生产。换句话说，产能也是一个工厂一个工厂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