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要求AI芯片客户自行解决内存，走私HBM单价涨至4000美元

这一安排涉及高带宽内存，即HBM。它是堆叠在AI加速器旁边、为其输送数据的内存。华为的中国供应商产能不足。美国的出口规定也禁止直接从三星和SK海力士采购。据《The Decoder》11月3日的报道，这两家公司合计控制着全球八成以上的市场。

于是客户被告知，去别处找内存。

所谓“别处”，是一条围绕美国出口规则漏洞搭建起来的走私链。走私者把HBM和性能低于出口门槛的廉价服务器处理器打包在一起，经香港运往中国，再在那里的作坊里把内存和处理器拆开。《The Decoder》称这一流程很脆弱，出错率高，但利润足以让它持续运转。报道在核心说法上引用《The Information》，即华为把采购压力转给了客户，并补充了深圳一位经纪商给出的价格细节。

内存的价格

这位经纪商给出的走私HBM3E单价约为4000美元，一年前还是几百美元。每颗AI芯片需要六到八个单元，因此仅内存一项，每颗芯片的成本就可能达到32000美元。华为计划在明年初推出昇腾960DT。同一篇报道称，华为表示这款芯片的性能将是其现有芯片的两倍。

走私渠道并非唯一货源。拆解下来的旧款英伟达GPU也在供应市场。芯片设计公司因项目取消或削减订单而多出的库存同样流入其中。

各国政府正在统计这些外流。《The Decoder》报道，截至5月，韩国海关已查获价值56000万美元的贸易违规，已经超过此前全年的最高纪录。其中三分之一涉及芯片等战略物资，出口时未经适当授权或申报不实。

华为这件事是本周对更大范围供应紧张最鲜明的例证。AI所依赖的硬件稀缺、昂贵，而且越来越多地绕开规则流通，而不是通过规则流通。同样的短缺也塑造了下文的封装研究，还塑造了过去几天占据报道主流的劳动力市场争论。

削减碳足迹的两条路

11月2日，SemiEngineering提到了一篇来自imec和布鲁塞尔自由大学的论文。论文对扩大基于小芯片的GPU规模所产生的隐含排放进行了建模。研究者把计算单元数量和HBM容量都翻倍，然后比较2.5D和3D封装。3D扩展带来的隐含排放增加89%，2.5D则为141%。作者以此作为低碳AI应采用3D集成的论据。该论文是arXiv预印本，编号arXiv:2610.32830，尚未经过同行评审。

内存稀缺也出现在电动汽车电池数据里。据SNE Research周一发布、CnEVPost报道的数据，今年1月至9月全球电动汽车电池用量达到994.5 GWh，同比增长19.7%。宁德时代占39.1%，比亚迪占15.2%，合计54.3%。9月创下单月纪录145.1 GWh，但同比增速放缓至15.8%，低于累计增速，CnEVPost于11月2日报道。

这些数字讲的是汽车，不是数据中心。但它们描述的是同一个工业基础，AI硬件正与它争夺零部件和资本。

不是办公室的办公室

AI问题的劳动力一面，取决于你拿起的是哪一把尺子。11月2日，CNBC报道了纽约联储9月对1835名受过大学教育的劳动者所做的一项调查。调查发现，48.8%的人在上一个到办公室上班的日子里没有参加过任何线下会议。这篇论文由纽约联储研究经济学家Natalia Emanuel和弗吉尼亚大学经济学教授Emma Harrington撰写，结论是“极大比例的劳动力正在经历这种形式的办公室内远程工作”。

“令人惊讶的是，37%的受访者表示，他们至少有一场会议是线上的，尽管当天所有参与者都在同一间办公室，”研究人员写道，据CNBC报道。

据纽约联储引用的美国劳工统计局数据，目前约四分之一劳动者完全远程办公。研究者称，这一数字很可能低估了人们在多大程度上感到与同事疏远。这一发现与公司为协作而提出的重返办公室理由摆在一起，显得尴尬。它也提醒人们，那些被认为提升了生产力的工具，正在重新安排谁和谁说话。

具体到AI与就业的问题，证据并不能定论。为提供背景而收集的近期头条指向多个方向。高盛的研究称，被取代的劳动者找到新岗位需要更长时间。加拿大统计局的一项研究几乎找不到证据表明AI可以解释年轻人招聘的下降。中国有一份18点计划，用来监测岗位流失风险。这些内容都不在本文所用的来源范围内，因此只能当作线索，而非结论。

有日期的材料所能支持的结论要窄得多。纽约联储的调查测量的是孤立感，不是自动化。SNE Research的数据测量的是电池装机量。imec的论文测量的是隐含排放。每一项都只是一次仪器读数。把它们堆成一个关于AI与工作的总判决，这种冲动恰恰应当克制。

与此同时，内存交易仍在继续。华为的客户被抛下一个任何供应商都无法替他们解决的采购难题。解决它的价格，由深圳的经纪商和首尔的海关官员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