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ymo 的雨天难题，也是整个 Robotaxi 行业的难题

据 TechCrunch 2026 年 5 月 21 日报道，Waymo 已在四座城市暂停服务。原因是它的 Robotaxi 应付不了暴雨和积水路面。

四座城市不算多，暴雨也是很普通的天气。但这是今年关于自动驾驶最有用的一则报道。时间顺序很重要。据 TechCrunch 引用当地媒体的报道，报道发布前的那个周三，一辆 Waymo Robotaxi 被拍到驶过亚特兰大一条积水街道，随后被困约一小时。车辆后来被回收并拖走。Waymo 对 TechCrunch 表示，已在亚特兰大暂停服务，此前在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也是如此，同时正在研究解决方案。达拉斯和休斯敦的暂停，则是因为那一周得州遭遇恶劣天气。此事最早由彭博社报道，随后得到公司确认。Waymo 的一位发言人说，达拉斯和休斯敦的暂停是出于对天气预报的谨慎考虑。

一次没有最终补救方案的召回

亚特兰大这起事故值得细看的地方在于时间线。Waymo 此前已经针对这一类故障发过一次软件召回。公司当时承认，尚未完成避免驶入积水区域的“最终补救方案”，依据是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公布的文件。它当时推送的更新只是“在遇到积水、较高车速路面的风险升高的时段和地点施加限制”。之后，仍有一辆车驶入了积水路口。

Waymo 的解释是，亚特兰大那场暴雨降雨太快，积水在国家气象局发布山洪预警、监视或提示之前就已经形成。公司表示，这些警报只是它用来让车辆为恶劣天气做准备的一系列信号之一。就公共预警系统的局限而言，这个说法站得住脚。但它同时也承认，车辆自身的感知还不是挡在车与深水之间的那道防线。

“安全是 Waymo 的首要任务，无论是对我们的乘客，还是对与我们共享道路的每一个人。昨天亚特兰大遭遇强降雨期间，一辆无人乘坐的 Waymo 车辆遇到积水路面并停下，”公司在声明中说。

NHTSA 正在关注。该监管机构的一位发言人对 TechCrunch 表示：“NHTSA 已知悉这起事件，正在与 Waymo 沟通，并将在必要时采取适当行动。”

这是模式，不是孤例

因积水暂停服务，并不是 Waymo 第一次难以迅速根除有问题的行为。去年有人发现 Waymo Robotaxi 非法超越停靠的校车后，公司推送了一个本应解决该问题的修复，但车队仍在校车周围做出非法动作。这一行为是两组在查调查之一的核心。NHTSA 和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都在调查。Waymo 已向 NHTSA 提交了一批文件，全部对公众做了涂黑处理。5 月 15 日，NHTSA 发出了第二次文件索取要求，因为初次回复“使得（NHTSA）必须获得进一步的数据和信息”。

第二组调查涉及 1 月 23 日发生在加利福尼亚州圣莫尼卡的一起事故，一辆 Waymo Robotaxi 撞上一名儿童。Waymo 表示，车辆在撞到孩子前已减速到约每小时六英里，孩子受了轻伤。公司自己的申报文件显示，这种模式还在延续。Waymo 在 6 月召回了近 4000 辆 Robotaxi，此前它发现至少 13 起车辆驶入因施工封闭的高速路段的情况。其中 6 起发生在 4 月的凤凰城，7 起发生在 5 月的旧金山。Waymo 于 5 月 19 日将所有 Robotaxi 从高速公路上撤下，而在 NHTSA 文件中，修复方案当时仍“处于开发中”。这是 Waymo 针对其 Robotaxi 发布的第六次召回。

为什么数据问题是结构性的

把这放在扩张规模的背景下看。Waymo 称其车辆已自动驾驶行驶超过 1.7 亿英里，并声称与人类驾驶员相比，造成重伤或更严重后果的碰撞减少了 13 倍。公司计划仅今年就在 20 多座城市上线，包括伦敦和东京。城市越多，天气越多，施工标志越多，地方道路的怪癖越多，训练集里没有的东西也越多。

这是行业一直不太愿意明说的一部分。自动驾驶系统正在从基于规则的运行转向强化学习，随之而来的是，真实道路驾驶数据成为稀缺的输入。据 TechCrunch 在 2026 年 1 月的报道，Uber 成立了一个名为 AV Labs 的部门，专门为其 20 多家自动驾驶合作伙伴收集这类数据。Uber 首席技术官 Praveen Neppalli Naga 说得很直接：“我们的目标主要是让这些数据民主化，对吧？我的意思是，这些数据的价值，以及让合作伙伴的自动驾驶技术往前走的价值，远远大于我们能从中赚到的钱。”该部门起步时只有一辆车，一辆现代 Ioniq 5，工程师还在往上拧激光雷达、雷达和摄像头。Uber 工程副总裁 Danny Guo 说，团队当时不知道这套传感器套件会不会掉下来。这是一支草台班子式的团队，但它也透露出瓶颈在哪里。车队规模给一家 Robotaxi 公司能收集多少数据设定了物理上限。仿真有帮助，但它造不出真实道路那种奇怪的场景。

监管机构也在行动

Waymo 的麻烦最显眼，但并不是唯一在塑造规则的事情。特斯拉正在对抗一项美国陪审团裁决，该裁决因一起 Autopilot 致命事故判赔超过 2.43 亿美元。据 2026 年 4 月发表的一项 RTS 调查，这起案件建立在受害者律师在公司称车辆数据已损坏后找回的内部数据之上。一名联邦法官在 2 月底确认了该赔偿。特斯拉仍可上诉。

中国走的是另一条路。2 月 13 日，最高人民法院在一个案例中表示，即使开启驾驶辅助功能，驾驶员仍对道路安全负责，并援引 2025 年 9 月浙江的一起判决，一名王姓驾驶员因醉酒状态下完全依赖辅助功能而被判刑并处罚金。法院表示，驾驶辅助系统“不能替代驾驶人成为驾驶主体”。下级法院必须参照这一标准。

放在一起看，问题与其说是 Robotaxi 能不能用，不如说是当它们遇到没人建模建好的条件时会发生什么。亚特兰大一条积水的街道不是什么奇特的边缘场景。它就是下雨。如果一家拥有 1.7 亿自动驾驶英里、测试了十年的公司仍不得不暂停四座城市的服务来解决它，那么行业的扩张目标就比通常得到的怀疑更值得被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