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电动车电池健康：数据到底说明了什么

Recurrent 是一家研究公司，数据来自 3万多名电动车车主。它把电池老化画成一条“S 曲线”：开头掉得快，中间很长一段平缓，最后又加速下滑。公司市场洞察总监 Liz Najman 对 NPR 说，这个过程“很像把一双新鞋穿开”。

对二手车买家来说，有用的是大多数车处在这条曲线的哪一段。据 NPR 报道，Cox Automotive 检测了近 8万辆电动车，平均电池健康度 92%。Cox 车辆服务总监 Adam George 说，公司原本预计“在拥有车辆的头一到三年会出现大规模衰减”，结果两三年、三四年的租赁到期车回来时，电池健康评分“远高于 95%”。预期和结果之间的这道落差，就是目前二手电动车故事的核心。

老车说明了什么

最老的电动车最难判断，因为当年造得少。据 NPR 报道，2010 年到 2018 年全球只卖出 1万辆电动车，而现在一年就超过一百万。

Recurrent 的数据来自自愿加入的车主社群。在车龄十年及以上的电动车里，只有 8.5% 换过电池，超过 90% 仍在使用原装电池包。对于跑得多而不是放得久的车，Recurrent 考察了任意车龄、行驶里程超过 15万英里的电动车。Najman 说，那些没换过电池的车至少还能跑出原续航的 83%。NPR 提到，极早期更换电池的一个常见原因是制造缺陷。新车通常至少带八年、10万英里的质保，这类故障对车主来说不算经济打击。

“健康度低于 80% 的电动车仍然可以是一辆好车……只是定价要[合理]。”

最后这一点比听起来更重要。总部位于奥地利的电池分析公司 Aviloo 首席执行官 Marcus Berger 对 BBC 说，他不认同“健康度低于 80% 的电池就报废了”这种传统看法。

Aviloo 卖两种检测。高端版本会把一个眼镜盒大小的数据记录盒插到车上，几天内让电池从 100% 跑到 10%。另一种快速检测在车辆静止时读取电池管理软件。该公司首席产品官 Patrick Schabus 说，快速检测耗时“不到两分钟”。

测量的问题

独立检测报告已经进入销售流程。切尔滕纳姆 Cleevely Electric Vehicles 的销售总监 David Smith 对 BBC 说，大多数客户都会要电池数据，他的公司用的是 ClearWatt 的报告。“它们完全独立，我们没法干预报告，”他说。“客户看过报告之后，十次里有九次能促成交易。”

问题在于，各家车厂用自己的方法生成健康度数字。Berger 说，Aviloo 的结果有时会和车辆内置系统给出的百分比“相差很大”。多塞特 Second Life EV Batteries 的 Paul Chaundy 把话对 BBC 说得很直白：“我觉得这方面需要更多标准。”

充电习惯又添了一个变量。斯坦福大学的 Simona Onori 对 BBC 说，“频繁快充和完全不用快充之间可能存在一个最佳点”，但她补充说，据她所知这一点还没有被充分研究。电池硬件本身已经往前走了。市场研究公司 CRU 的电池成本主管 Max Reid 说，老电池可能撑 500 到 1000 次充电循环，而“现在，一些新出的电动车电芯能做到 1万次循环”。

对买家来说，实际情况没有早期预测那么戏剧化。据 NPR 回忆，2010 年《纽约时报》写道，电动车电池包寿命的估计“从七年往上”。十五年过去，从数万辆车汇总来的数据指向了另一边，尽管报告上那个标签仍然取决于谁出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