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otaxi 接连出事：Tesla 与 Waymo 的问题说明了什么

全球资金最充裕的两个 robotaxi 项目，今年都在补本该在付费乘客上车前就补完的课。TechCrunch 报道了 Waymo 提交给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的文件：6 月 18 日，Waymo 召回近 4000 辆车，禁止它们上高速公路。此前至少有 13 起事故中，Waymo 的 robotaxi 驶入封闭施工区。其中 6 起发生在 4 月的 Phoenix，7 起发生在 5 月的旧金山湾区。

Tesla 的 robotaxi 于 2025 年 6 月 22 日星期日在 Austin 开始提供有限的早期体验乘车，对象是一批网红和投资者。Business Insider 请三位自动驾驶专家看了乘车视频。

路上出了什么问题

据 Business Insider 报道，视频里拍到的 Tesla 问题包括超速 10 英里以上、驶入错误车道、无故刹车、靠边停车按钮失灵，以及至少两次因停车问题由安全员介入。Tesla 没有回应 Business Insider 的详细置评请求，该媒体联系的网红和投资者也没有回应。

“要处理摄像头数据，就必须用 AI 和机器学习，”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 工程学教授 Raj Rajkumar 对 Business Insider 说。“但幻觉是 AI 运作方式的一部分，一旦出现幻觉，就会发生幽灵刹车，所以纯摄像头方案在很长时间内都不够用。”

Rajkumar 谈的是感知。Tesla 的 robotaxi 用的是 Full Self-Driving 软件的进阶版本，八个摄像头提供 360 度视觉数据，没有雷达，也没有激光雷达。Waymo 的车辆用多种感知方式，其中包括用激光脉冲扫描环境的激光雷达。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先进交通技术合作项目首席研究员 Steven Shladover 对 Business Insider 说，他担心纯摄像头方案最终会在没有人工介入的情况下让乘客受伤。“自动驾驶需要摄像头、雷达和激光雷达的传感器数据组合，还需要相对于高精度道路环境数字地图的精确定位，以及当地道路规则和限速等其他数据，”他说。

幽灵刹车对 Tesla 来说不是新话题。该公司因 Autopilot 系统涉嫌幽灵刹车面临集体诉讼。Autopilot 是驾驶辅助系统，与受监督版本的 Full Self-Driving 不是一回事。2022 年，NHTSA 对 Model 3 和 Model Y 展开调查，此前有超过 750 名司机投诉，说自己的车在开启 Autopilot 时高速突然刹车。Business Insider 报道，该调查和评估仍在进行中。Elon Musk 曾在 2020 年表示，问题应该在最新的广泛推送版本中修复，当时他用的平台还叫 Twitter。

Waymo 的问题是积水和锥桶

Waymo 的麻烦性质不同，模式却相似：常见情况表现良好，边缘情况就出错，修正又比预期更慢。2026 年 5 月 21 日，TechCrunch 报道 Waymo 在四个城市暂停服务，此前 robotaxi 在暴雨和积水道路上遇到困难。据当地新闻报道，一辆车在 Atlanta 被发现驶过积水街道，随后被困约一小时；该车已被回收并移走。

Waymo 在寻找解决方案期间暂停了 Atlanta 和 San Antonio 的服务，之后又因 Texas 全境恶劣天气增加了 Dallas 和 Houston。此举最先由 Bloomberg News 报道，公司向 TechCrunch 确认。公司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安全是 Waymo 的首要任务，无论对我们的乘客还是所有共享道路的人”，并称一辆无人车辆在 Atlanta 的强降雨中遇到积水道路后停下。

该公司此前已就积水问题发布软件召回，并承认尚未完成避免积水区域的“最终补救措施”。根据 NHTSA 文件，它改为推送更新，在“存在遇到积水、较高车速道路风险升高的时间和地点施加限制”。这还不够。Waymo 对 TechCrunch 说，Atlanta 的风暴降雨太强，积水在国家气象局发布山洪预警、监视或提示之前就已开始，而这些警报是它所依赖的信号之一。

“NHTSA 已知悉此事件，正在与 Waymo 沟通，并将在必要时采取适当行动，”该安全监管机构的一位发言人对 TechCrunch 说。

6 月因高速公路施工区而进行的召回也走了类似过程。Waymo 对 NHTSA 说，其 robotaxi 在 4 月中旬于 Phoenix“没有识别出匝道封闭标志，驶过标志进入预先规划的高速公路施工区”。其现场安全委员会在开发修复方案期间限制了该市的高速公路运营。文件显示，随后在 5 月 18 日，七辆 robotaxi 驶入 Bay Area 正在施工的高速公路车道，原因是软件“优先避开其他高速公路危险和/或未能识别施工区”。Waymo 次日暂停所有高速公路行驶，其安全委员会于 6 月 8 日决定召回。修复方案“目前正在开发中”。

为什么修复一个接一个

Waymo 表示其车辆已自动驾驶超过 17000 万英里，并声称与人类驾驶员相比，严重伤害或更严重碰撞减少了 13 倍。它也在快速扩张，计划今年在包括 London 和 Tokyo 在内的 20 多个城市上线。庞大的安全声明加上快速铺开，正是每个边缘情况都变成该技术公开考验的原因。

该公司目前已为其 robotaxi 发布六次召回。12 月因校车周边违法行为召回车辆；5 月因积水道路召回；更早的召回涉及与链条和闸门、电线杆的低速碰撞，以及一个涉及被拖车辆的问题。校车行为是 NHTSA 和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正在进行的调查对象，Waymo 向 NHTSA 提交了一批对公众涂黑的文件。5 月 15 日，NHTSA 发出第二次文件要求，因为初次回复“使 [NHTSA] 有必要获得进一步的数据和信息”。第二组调查涉及 1 月 23 日一起事故，一辆 Waymo robotaxi 在 California 的 Santa Monica 撞到一名儿童；Waymo 表示车辆在撞击前减速到约每小时 6 英里，儿童受轻伤。

数据是业界提出的答案，如今它本身就是一门生意。Uber 于 2026 年 1 月成立名为 AV Labs 的部门，为其 20 多个自动驾驶合作伙伴收集驾驶数据，包括 Waymo、Waabi 和 Lucid Motors，不过当时没有签署合同。Uber 不会重回自建 robotaxi，它在 2018 年一辆测试车撞死行人后停止了这一业务，并于 2020 年将其出售。据 TechCrunch 报道，该部门起步时只有一辆 Hyundai Ioniq 5，团队还在往车上安装激光雷达、雷达和摄像头。

Uber 首席技术官 Praveen Neppalli Naga 称这项工作是为了扩大数据的获取渠道，而不是将其变现。“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让这些数据民主化，对吧？我的意思是，这些数据的价值以及让合作伙伴的自动驾驶技术进步，远比我们能从中赚到的钱更大，”他对 TechCrunch 说。Uber 工程副总裁 Danny Guo 表示，实验室必须先建立数据基础：“因为如果我们不做这件事，我们真的不相信别人能做成。”

合作伙伴不会获得原始数据。Uber 计划将其处理成所谓的语义理解层，并在其车辆中以“影子模式”运行合作伙伴的驾驶软件，这样人类驾驶员与软件之间的任何分歧都能被标记并反馈给合作伙伴。Guo 说，这有助于训练模型开得更像人，而不是更像机器人。Uber 预计一年内将该部门扩大到几百人。

这些都没有解决根本争论。Rajkumar 的立场是，纯摄像头系统在很长时间内都不够用，这是对 Tesla 方案的直接挑战。Shladover 的立场则挑战任何把传感器冗余当作可选项的公司。Waymo 的召回提醒人们，即使拥有多传感器组合和十年运营经验，仍会遇到无法总是读懂的道路、风暴和施工人员。

Tesla 的监管处境是另一回事，也更严重。RTS 于 2026 年 4 月发表的一项调查报道称，一份 Tesla 内部数据泄露显示，该公司隐瞒了截至 2022 年其自动驾驶系统涉及的数千起严重事故，其中一些是致命的，并且有超过 2400 起客户投诉涉及突然加速，事故数量超过 1000 起。许多被标记为“未解决”。一个陪审团命令 Tesla 向受害者支付超过 24300 万美元赔偿，这是 Autopilot 相关案件中的首次，一名联邦法官在 2 月底确认了该裁决；Tesla 仍可上诉。该公司还因是否误导消费者而面临司法部审查，NHTSA 也有自己的调查。Tesla 和 Elon Musk 没有回应 RTS 调查团队的采访请求。

共同点是，robotaxi 的承诺如今正被所有人共用的道路检验。Waymo 的答案是逐城暂停、召回和打补丁。Tesla 的答案是保持车队规模很小，并在副驾驶座安排一名人类安全员，正如 Musk 在发布前所说。两者都承认，驾驶中最后那几个百分点仍然是最难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