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otaxi 反复卡在同一类边界问题上：施工区、洪水与幽灵刹车

5 月 19 日，Waymo 把所有 robotaxi 从高速公路上撤了下来。提交给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的文件显示，修复方案"目前仍在开发中"。车辆没有停运，地面道路照常运营。

这次召回涉及 4 月凤凰城的六起事件和 5 月旧金山湾区的七起事件。Waymo 对 NHTSA 说，在凤凰城，其 robotaxi"没有识别出匝道封闭标志，径直驶入预先规划好的高速公路施工区"。在湾区，公司称软件"优先规避高速公路上的其他危险，和／或未能识别施工区"。6 月 8 日，Waymo 的安全委员会决定提交召回，此时距高速公路停运已过去三周。文件也显示，软件对每一个场景的读取有多狭窄。

这是 Waymo 为 robotaxi 发起的第六次召回。5 月，车辆驶入被淹道路后，公司召回了整个车队。12 月，公司又发起一次召回，处理车辆在校车周围的不合法行为。更早的召回涉及与铁链、大门、电线杆的低速碰撞，以及被拖挂卡车相关的问题。

这是一连串边界场景，而不是单一漏洞

洪水最能说明这些问题有多难收尾。据当地新闻报道和 TechCrunch，一辆 robotaxi 周三在亚特兰大驶过一条被淹的街道，被困约一小时。随后 Waymo 暂停了亚特兰大、圣安东尼奥、达拉斯和休斯顿四座城市的服务。车辆已被回收并移离现场。

这次停运之前，Waymo 已经针对同一类问题发过一次软件召回。公司承认，避免驶入被淹区域的"最终修复方案"尚未完成。根据 NHTSA 文件，它发布的更新只是在"遇到被淹、较高速度道路风险升高的时间和地点设置限制"。这还不够。Waymo 对 TechCrunch 表示，亚特兰大那场风暴降雨量太大，洪水在美国国家气象局发布山洪预警、监视或提示之前就已经出现。这些警报是公司用来为恶劣天气做准备的一系列信号之一。

"NHTSA 已知悉此事件，正在与 Waymo 沟通，并将在必要时采取适当行动，"这家安全监管机构的发言人对 TechCrunch 表示。

两项公开调查，一个孩子

校车问题是 NHTSA 和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两项进行中调查的对象。Waymo 向 NHTSA 提交了一批文件，全部对公众做了涂黑处理。5 月 15 日，NHTSA 发出第二份文件调取要求，因为公司的初步答复"使得［NHTSA］有必要获取更多数据和信息"。

另一组调查针对 1 月 23 日在加利福尼亚州圣莫尼卡发生的一起事件，一辆 Waymo robotaxi 撞上一名儿童。Waymo 表示，车辆在撞到孩子前已减速到约每小时六英里，孩子受轻伤。

"我们发现在高速公路施工区周边的表现上存在一个可改进之处，"Waymo 在给 TechCrunch 的声明中说。"我们上月自愿限制高速公路运营，同时进行改进，主动通知了州和联邦监管机构，并决定向 NHTSA 提交一份自愿软件召回。"

这一切都没有让扩张放慢。Waymo 称其车辆已自主行驶超过 17000万英里，并声称与人类驾驶员相比，造成重伤或更严重伤害的碰撞减少了 13 倍。公司计划今年在 20 多座城市上线，包括伦敦和东京。正是这种规模不断把边界场景翻出来。公司自己的召回记录显示，修复是在事故之后才到，而不是之前。

Tesla 的纯摄像头路线受到审视

Tesla 的 robotaxi 于 2025 年 6 月 22 日在奥斯汀一小片区域内上线，早期体验乘车名额留给一群网红和投资人。据 Business Insider 报道，多数行程看起来顺利，但公开的视频显示车辆超速 10 英里以上、驶入错误车道、随机刹车、靠边停车按钮出问题，以及至少两次因停车问题由安全员介入。

该车使用 Tesla 全自动驾驶软件的高级版本，靠八个摄像头获取 360 度视觉数据，与 Waymo 不同，没有雷达或激光雷达。卡内基梅隆大学工程学教授 Raj Rajkumar 对 Business Insider 表示，靠边停车和错误车道的问题可能靠更多训练数据解决，但幽灵刹车可能暴露出设计缺陷。"要处理摄像头数据，就必须用 AI 和机器学习，"他说。"但幻觉是 AI 运作方式的一部分，一旦出现幻觉，幽灵刹车就会发生，所以纯摄像头方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够用。"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先进交通技术合作项目的首席研究员 Steven Shladover 对 Business Insider 表示，自动驾驶需要摄像头、雷达和激光雷达，还需要依靠高精度数字地图做精确定位。他说，他担心纯摄像头方案最终会在没有干预的情况下导致乘客受伤。

幽灵刹车不是新抱怨。Tesla 因 Autopilot 涉嫌幽灵刹车面临一宗集体诉讼。NHTSA 在 2022 年对 Model 3 和 Model Y 展开调查，此前有 750 多名驾驶员投诉他们的车在 Autopilot 状态下高速急刹。那项调查仍在进行。CNN 报道，在 2022 年的另一起案件中，一名告诉警方自己正在使用需监督的全自动驾驶的 Tesla 驾驶员，卷入了一起由突然刹车引发的八车连环相撞。

数据成为下一个战场

Uber 在 2026 年 1 月成立了一个名为 Uber AV Labs 的部门，为其 20 多家自动驾驶合作伙伴收集驾驶数据，包括 Waymo、Waabi 和 Lucid Motors，不过成立时并未签署任何合同。Uber 不会重回自建 robotaxi 的路线。它在 2018 年一辆测试车撞死一名行人后停止了这项业务，并于 2020 年将其出售。

该部门起步时只有一辆车，一辆现代 Ioniq 5，传感器还在往上拧。"我们不知道这套传感器会不会掉下来，但这就是我们有的那种拼劲，"Uber 工程副总裁 Danny Guo 对 TechCrunch 表示。Uber 首席技术官 Praveen Neppalli Naga 说，公司预计一年内把该部门扩展到几百人。合作伙伴不会拿到原始数据；Uber 计划加一层"语义理解"，并以影子模式运行合作伙伴的软件，标出人类驾驶与机器驾驶之间的差异。

Tesla 做类似的事情已经十年，规模是 Uber 比不上的：全球数百万辆客户车辆在收集数据。这个差距才是行业真正的问题。更多里程会产生更多边界场景，而召回记录显示，修复总是落后于事故。